清剿行动开展的第三天,人员已经摸排的差不多。名单上只剩下三个人的名字,其中包括叶斯。
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林池西和叶斯是朋友,两人平时在警局也都形影不离。
陈弋私发了一条信息。
是一个文档。
林池西点开,里面是关于叶斯的过往。在国外的那十五年,叶斯的日子并不好过。
父亲染上赌博,把家里积蓄耗空。母亲无法忍受,在逃离家庭的第三天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这一年,叶斯十五岁。
赌债越欠越多,无力偿还的父亲把叶斯卖了。
整整九年,叶斯被迫在黑帮手底下维持生计。
三年前,他突然进入警局。陈弋核查过他的资料,是做过手脚的。
前局长恐怕也是三年前跟那些人扯上关系。
至此,奸细是谁一清二楚。
“叶斯呢?”林池西的第一反应是找人当面对质。
“没来,他可能早有预感。”
“我去找他。”
“你等等,我也去。”
叶斯家离警局并不远,两个人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无人回应。林池西走向门口的花坛,从花坛里取出钥匙。
“他的习惯。”
屋里杂乱不堪,看上去像是很久没人住过。陈弋推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是挂满墙壁的照片。他愣在原地,久久沉默。
“有什么?”
林池西快步走向卧室——
满墙的照片,全部都是林池西。
“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变态。”
“最早的照片是六年前,那时候他还没回国。”
“有帮手。”
叶斯会是黑鸽吗……林池西不知道,但他希望不是。
一筹莫展之际,张宇打来电话。
他查到了叶斯最后出现的地方——南湾公园。
林池西和他小时候经常一起在那里玩。
十多年没再踏进南湾公园,记忆中的场景一一改变。余渡坐在秋千,看见林池西和陈弋似乎意料之中。
他抬眼一笑。
“三年怎么这么短,我们明明才刚重逢。”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明知我去卧底为什么没告诉他们?”
叶斯仰头望向天,灰蒙蒙的一片仿佛即将落下大雨。
他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枪。
决绝的,没有犹豫的,冲着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发生的太快。
林池西看着倒下的叶斯,眼尾划落一滴泪,砸向脚下的地,绽放开一朵死亡的花。
“靠!怎么都喜欢自杀!”好不容易找到人,一点情报没得到还得收拾烂摊子,陈弋气的爆粗口。
他余光瞧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池西,后知后觉——自认为的朋友在自己眼前自杀,搁谁都不好消化。
陈弋拍了拍林池西的肩膀,“我替你请假,你先下班,我来处理。”
林池西还没从叶斯自杀缓过神,深情麻木地被陈弋推上出租车。落座时,他总感觉周围有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余渡还在医院。
家里空空荡荡。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叶斯前两天强塞给林池西的饭盒。
他思绪万千。
如果自己再多关心一下叶斯,是不是他还能活下来。
林池西怪自己总忽略别人,总是没能及时察觉别人的情绪。如今回想起当初两人重逢时,叶斯紧紧抱住自己的那十几秒,沉默的空气中是否藏着叶斯的绝望。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林池西盯着饭盒,鬼使神差地打开——
饭盒里有一张纸条。
“万物流转,无一永恒,而我非我”。
叶斯早就知道。
他竟然早就知道……
林池西的悔恨化作决堤泪水,打湿纸条。
偏偏,他只在此刻打开。
偏偏,他没有一双能看透假象的眼睛。3
这一段看得人心里堵得慌,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