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冷风狂卷,枯叶簌簌乱飞。
整片密林彻底沦为极致疯狂的修罗场。
苏晏妤被无神悠真稳稳扛在肩头,彻底动弹不得,满脸生无可恋。逆卷昴寸步不离跟在身后,赤红的眼眸牢牢锁着她,隐忍三年的执念尽数外露,半点不肯松懈。
刚刚笑得有多欢,现在就有多狼狈。
而祁笙这边,局势远比她惨烈数倍。
四道黑化满级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占有欲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将她团团困在方寸之间。
无神琉辉手臂紧扣着她纤细柔软的腰,微凉的掌心死死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气场冷得骇人。
三年等待磨平了他所有的温柔隐忍,剩下的只有绝对的掌控与偏执。
“放开她!”
逆卷绫人眉头狠狠拧起,猩红瞳孔翻涌着暴躁的戾气,上前一步直接伸手要拽祁笙的手腕,
“三年前就被你抢先,三年后不准再独占!她是我的!”
“你的?”
无神皓轻笑一声,眉眼温柔却眼底疯狂,侧身拦住绫人的动作,语调甜腻又病态,
“笙笙当初对我最‘特别’,明明最喜欢招惹我,怎么该轮到你?”
两人瞬间对峙,剑拔弩张,林间的压迫感瞬间翻倍。
一旁的逆卷修慵懒倚在树干上,蓝瞳沉沉,漫不经心地抬眼,嗓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独占欲:
“别吵。”
“她怕闹。”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是最温柔的叮嘱,却藏着最深的私心。
三年来他日日靠着回忆度日,懒散厌世的心脏,唯独因为她的存在才有跳动的温度。他纵容过她所有的任性、所有的冷脸、所有的疏离,甘愿被她刺伤,甘愿被她冷落。
只为等她回头这一刻。
琉辉垂眸,看着怀里浑身香香软软、身姿僵硬、眉眼清冷慌乱的少女,灰蓝色眼底翻涌着漆黑的暗涌。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紧的扣在怀中,彻底隔绝另外三人所有触碰的可能。
“她不是任何人的。”
琉辉嗓音低沉沙哑,字字偏执入骨,压过所有争执声。
“三年前是我最先动心。”
“三年里是我守着所有执念。”
“三年后回来,她也只能是我的。”
祁笙被他箍在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微凉的胸膛。
清冷绝美的脸上满是无奈,浅琥珀色的眼眸透着一丝无力的茫然。
她真的彻底懵了。
她当初明明是为了刷恨意。
怼他们、冷落他们、推开他们、甚至动手顶撞他们。
她以为自己是万人嫌,是他们最憎恨、最厌恶的人。
结果到头来,
她是四个人疯魔三年、执念入骨、求而不得的唯一执念。
“你们……到底为什么。”
祁笙清冷好听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忍不住轻声发问。
“我明明一直在伤害你们。”
这句话落下,争执的三人瞬间安静。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她澄澈懵懂的脸上。
逆卷修缓缓抬步走近,慵懒的眼底盛满隐忍三年的深情,指尖极轻的悬在她脸颊旁,不敢触碰,只剩极致珍视:
“伤害?”
“笙笙,你不懂。”
“你的冷脸,是我三年来最念想的风景。”
“你的顶撞,是我漫长永夜里唯一的热闹。”
“你的疏离逃离,是我心甘情愿沉溺的陷阱。”
绫人少见的收敛了暴戾,猩红眼眸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少年偏执的执拗:
“只有你敢对我那样!只有你不一样!我怎么可能恨你!”
无神皓弯着眼,笑意温柔,眼底却是扭曲的深情:
“别人温顺讨好,无趣透顶。只有你,冷、倔、凶,还会推开我们……”
“可偏偏,最香、最软、最让人放不下。”
祁笙浑身一僵。
脑子轰然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系统挖好的深坑。
所谓恨意值满格,
从头到尾,
是偏爱值、偏执值、爱意值的顶峰。
她自以为的报复与厌恶拉满,
是他们甘之如饴的专属偏爱。
琉辉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深深贪恋着她身上萦绕的清甜软香,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倾诉积攒了整整三年的偏执告白:
“我们等了你三年。”
“没有日夜,没有停歇。”
“在永远阴沉的古堡里,一遍遍回想你的样子。”
“想你的冷脸,想你的声音,想你香香软软的触碰。”
“恨你离开。”
“更爱你存在。”
“祁笙,这辈子,你再也别想逃。”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禁锢却强势至极。
前路后路,全部封死。
四个黑化疯魔的血族死死围着她,满眼皆是独属于她的疯爱。
不远处。
苏晏妤彻底摆烂瘫在悠真肩头,看着被极致独占、全员争抢的闺蜜,彻底没了半点想笑的心思。
行了。
谁也别笑谁。
全员沦陷,全员落网。
这片永夜密林,这座阴森古堡,
从今往后,
再也不会放走她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