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没想到做梦又梦到了她,还是这样的场景,他伏在身下的人肩上,温热的触感馨香扑面,他闭上眼,默念只有这一次了。
忽然身下传来青草的气息,他疑惑地撑起身,头顶传来清脆的声音。
“你是元祯吗?还是什么新的无脸人?”
袁卿云在冲他笑,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萧钧别开视线,撑着草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语气淡淡的:“是我。”
“咦,咱们真有缘。”袁卿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你肯定是天上的仙人吧,可不可以帮帮我?”
她满脸期待地望着他,手指捏着他一小片衣袖,轻轻摇了摇。
萧钧心头漏跳了一拍,别过脸,把衣袖从她手里抽回来,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宿主加油,进度已经30%了。】
袁卿云在心里回了一句:“不急,慢慢来。”
面上却收了笑,眼圈一下子泛了红,声音也低下去,带着细细的哭腔:“仙人不要生气,是小女子无礼了,我这就走。”
萧钧猛地转头,原地只剩柳枝轻轻晃了两下,人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风吹过来,袖口空荡荡的。
袁卿云这一夜睡得舒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刚伸了个懒腰,还没顾上吃饭,凤仪宫的大宫女绿薇就来了景春殿,身边还跟着沈梓柔。
“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请。”
袁卿云本来正要下床,一听这话,身子一晃就往后倒,捂着心口皱眉道:“诶呀诶呀,我的心脏忽然好痛……玉玲,快请御医。”
沈梓柔站在门口,脸上的脂粉都盖不住眼下乌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袁卿云余光瞟见,赶紧压下往上翘的嘴角。
绿薇上前两步:“太子妃,你——”
“没看见太子妃生病了吗?”玉玲急急挡在前面。
绿薇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端着大宫女的架子,淡淡道:“行,那奴婢就在这儿等着,也好回去给皇后娘娘如实说说太子妃的病。”
袁卿云靠回玉玲怀里,半眯着眼,心里跟小七对话:“小七,给我调一下健康值,弄个心疾出来。对了,痛感降到最低。”
【已佩戴“柔弱病美人”称号,宿主放心,小七不会让你疼的。】
“还有这好东西。”
称号一上身,袁卿云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胸口确实闷闷的,但谈不上多难受。
她索性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呼吸也放轻。
御医很快到了。
沈梓柔靠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倒要看看这太子妃能装到什么程度。
梁御医搭上袁卿云的腕脉,起初面色如常,指尖按了一会儿,眉头却慢慢拧起来。
太子妃前几日的脉案他看过,分明好好的,怎么今日一搭,脉象细弱,沉而无力,隐隐有气虚之症,心肺之间也现了弱象。
他收回手,沉吟片刻:“太子妃脉象虚浮,气血不盈,有心弱之症。
切记不可劳心费神,也不可受大悲大喜之扰,需得静养方好。此事微臣需先禀报陛下。”
沈梓柔愣在当场,她原以为袁卿云是装病,没想到梁御医也这么说。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快意。
绿薇也惊疑不定,跟着御医一同出了景春殿,快步往凤仪宫回话去了。
北宸宫里,萧钧正在考问太子萧祁政务。
蔡九琏躬身走进来,在御案旁低声禀报了东宫那边的情形,说梁御医正在外头候着。
萧祁只零星听见“东宫”二字,见父皇脸色沉下去,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暗自琢磨不会又是冲自己来的吧。
梁御医被宣进来,如实说了太子妃的脉象。
萧祁眉心一跳,若不是眼前这位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梁御医,他几乎要怀疑袁卿云收买了人。
萧钧听完,沉声道:“退下吧,用最好的药,好好医治太子妃。”
梁御医退出去后,暖阁里瞬间安静。
萧钧看向萧祁,语气冷下来:“听说昨夜你又丢下太子妃,去了沈侍妾那边。”
萧祁忙道:“沈妹妹身子不适,儿子担忧——”
“混账东西。”萧钧打断他,“你是对朕有什么不满?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不孝!”
萧祁跪下来:“儿臣不敢。”
萧钧冷哼一声。
他气的不只是这事,更多的是这个儿子性子太过迂钝,朝堂上那些大臣说什么他听什么,半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这样一个人,他怎么放心把江山交过去,偏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
萧钧扶了扶额角,无奈摆手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几日不必上朝了,养养身子吧。”
萧祁退了出来,他心里把袁卿云怪了个遍,自打她嫁进来,他就没有一天安生过。
景春殿里,袁卿云正靠着床头,正看着实时播报。
玉玲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喝粥,眼圈还红着,看样子是真吓着了。
袁卿云咽下一口粥,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凑过去:“别担心了,其实我是装的。”
玉玲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袁卿云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玉玲赶紧捂住嘴。
袁卿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下粥碗:“好了,我不吃了,你也下去歇着吧。”1
🥺 这章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