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几只早起的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招娣迷迷糊糊地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向身侧探去,却摸到了一具温热结实的躯体。她有些惊讶地睁开眼,只见姜子牙正侧身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撑着头,深邃的眼眸里含着笑意,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相公?你怎么没去上朝?”招娣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姜子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压回枕上,柔声道:“今日休沐,不用早朝。我想着你这几日为了等我也没睡好,便想陪你多睡会儿。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招娣这才想起今日是休沐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欢喜。她看着丈夫难得清闲的面容,笑道:“那我便赖会儿床。”
日上三竿,两人这才起身。姜子牙并未唤丫鬟进来伺候,而是亲自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玉梳,转身对招娣招了招手:“过来,今日我给你梳头。”
招娣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使得,让丫鬟们来做便是了。”
“无妨,左右无事,我也想为你做些琐事。”姜子牙坚持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招娣拗不过他,便顺从地坐在了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姜子牙的手法虽不如专门的梳头嬷嬷那般娴熟,却格外轻柔。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脑后的发髻,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散开,然后一寸一寸地梳理着,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招娣,”姜子牙一边梳着,一边看着镜中妻子的眼睛,轻声问道,“昨夜……脚可还凉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招娣想起昨夜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没事了,后来你给捂热了,一夜好眠,暖和着呢。”
姜子牙闻言,眉头才彻底舒展开来。他放下梳子,拿起桌上的螺子黛,细细地为她描眉。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我昨日在朝堂上,心神不宁,总想着你赤着脚站在地上的样子。”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想等我。可你要知道,于我而言,这世间万物,都比不上你和孩子的一根头发丝重要。你若是有个闪失,我便是拥有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招娣听着他深情而略带责备的话语,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抬手覆上他握着自己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你也要答应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要注意身子。”
姜子牙放下眉笔,看着镜中眉目如画、眼含情丝的妻子,心中一片柔软。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好,我答应你。”
此时,春桃端着洗漱的铜盆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相爷,夫人,该用早膳了。”
姜子牙这才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中妆容精致的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一同向外走去。
晨光熹微,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紧紧相依的影子。这一日的相府,没有往日的忙碌与喧嚣,只有一室淡淡的温情,和夫妻间细水长流的温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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