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同人创作,请勿上升真人
死亡预警,嫂子预警,注意避雷
秋天的录制结束得比哪一年都快。
最后一场夜戏收工时,石凯蹲在场馆后门的台阶上啃凉掉的汉堡,齐思钧把外套披他肩上,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凯凯,别坐地上了,回头老寒腿。"
石凯笑:"小齐哥你咒我。"
"咒你你还活不活了。"齐思钧在他旁边坐下,递了瓶热饮,"黄子呢?"
石凯顿了一下,汉堡嚼到一半:"不知道,估计跟文韬他们复盘去了。"
蒲熠星从拐角转出来,手里转着车钥匙:"黄子说先走了,让你别等他,自己打车回。"
"哦。"石凯应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热饮,烫得舌尖发麻。
周峻炜在后面搭着齐思钧的肩,轻声补了句:"他今天话比平时少。"
"少什么少,"石凯把汉堡纸团成球,精准投进垃圾桶,"他一向那样,录完就累,我又不是不知道。"
没人接话。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每个人的衣角都吹歪了。
石凯二十五岁那年,黄子弘凡二十六。
他们认识得早,早到石凯还记得第一次在节目里黑暗里喊"黄子",黄子回他"我在"的那秒,自己后颈的汗都是凉的。后来变成习惯——石凯怕黑,黄子就在;石凯算错账,黄子替他圆;石凯在直播里嘴硬"黄子硬要跟我绑CP",黄子就在弹幕里笑嘻嘻刷"只想搞石头多钱"。
院里人都知道。文韬不戳破,只偶尔推推眼镜说"凯凯你别老被黄子带偏";唐九洲当笑话听;曹恩齐说"你俩这ID改得跟结婚证号似的";齐思钧是最早把石凯拉去谈话的那个:"凯凯,你喜欢黄子就喜欢,别装糊涂。"石凯当时叼着棒棒糖,含糊说:"小齐哥,我就是把他当哥哥。"
齐思钧看他半天,叹气:"行,你高兴就行。"
他没说出口的是——黄子也没装糊涂,黄子比他早动心,早到不敢说。
变故是从黄子接那档音综开始的。
行程变密,同框变少,直播不再连麦,ID还是那个ID,但黄子不再主动提"石头"。石凯发消息,黄子回得慢,回得客气,"凯凯早点睡""刚看完你剪的视频,牛""下次聚"。
石凯在群里跟院人开玩笑:"黄子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把我这弟弟腾地方了。"
蒲熠星回他:"你问他去。"
他没问。
二十六岁生日那天,石凯自己买了蛋糕,在出租屋插蜡烛。手机震,黄子发来一句"生日快乐凯凯",后面跟个系统自带的蛋糕表情。石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个"谢谢黄老师",然后把手机扣桌上,吹蜡烛。
蜡烛灭的时候他闭眼许的愿是:别让我比他先松手。
可先松手的人不是他。
黄子二十八岁,石凯二十七。黄子家里安排见面,对方是圈外人,温和,体面,两家都满意。黄子跟院人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句,像说"我明天飞上海"一样轻。齐思钧筷子顿了顿,看石凯。石凯正夹排骨,笑得没事人:"挺好啊,黄子该结婚了,天天跟我们混算怎么回事。"
黄子看他:"凯凯没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石凯把排骨啃得咔嚓响,"我又不是你对象。"
桌上安静了三秒。文韬低头喝茶,蒲熠星踢了石凯一脚,唐九洲假装刷手机。黄子笑了一下,那种笑石凯太熟了——黄子每次把真心话咽回去,就这么笑。
"也是。"黄子说。
婚礼定在十月。
请柬是黄子亲手发的,院人都有。石凯那张在他抽屉里躺了两周,他每天看见,每天不动,直到齐思钧敲门:"凯凯,买西装吧,别穿黑的,黄子不喜欢你穿黑。"
石凯说:"我就穿黑。"
"……行吧。"
婚礼前一天,石凯在排练厅唱到嗓子里带血丝。他唱的是很久以前和黄子即兴那首,没名字,副歌黄子写的,他填的词。唱到第二遍,门被推开,黄子站在那儿,西装还没换,手里拿着束胸花。
"凯凯。"
石凯背对着他,关掉音响:"黄老师,彩排漏了?"
"明天……"黄子顿了顿,"你能来吗。"
"请柬写了,我不去合适?"
"你别穿黑。"
石凯转过身,眼圈红得不像话,但笑:"黄子,你结婚你管我穿什么。我穿花棉袄都行。"
黄子往前走两步,又停住。他伸手,像以前那样想揉石凯的头,半路拐了弯,拍在石凯肩上:"石凯,我……"
"别。"石凯侧身躲开,"别在结婚前夜跟我说这个。你说出来,我明天没法当司仪介绍人,你也没法跟嫂子交代。"
黄子手悬在半空:"我没想瞒你。"
"你没瞒,"石凯把谱子收进包,"你只是没说。我也没问。咱俩扯平。"
黄子喉结动了动,最终没再开口。他放下胸花在钢琴上,转身走了。门关上时,石凯听见他很低地喊了声"凯凯",像很多年前黑暗密室里那声"我在"。
但这次没回头。
婚礼那天,石凯穿了黑西装,打了黑领带,坐在倒数第二排。
黄子站在台上,笑得灿烂,交换戒指时看向宾客席,视线扫过石凯那一排,没停。司仪逗他"新郎最想感谢谁",黄子接过话筒,说:"感谢我所有兄弟,尤其是——院里那帮人,还有,石凯。他叫我黄子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台下笑。石凯也笑,鼓掌鼓到掌心疼。
仪式结束,合影。院人凑前面,黄子被围着。石凯站在外侧,被唐九洲拽了一下:"凯凯,过来啊。"
"我站这儿挺好。"石凯举了举手机,"帮你们拍。"
他拍了十几张,黄子每张都在笑。石凯把照片发群里,自己留了最后一张,黄子低头看戒指,侧脸被光切得很干净。
当晚石凯没去敬酒,打车回的家。
齐思钧后来追出来,在车窗外弯着腰:"凯凯,你他妈就是倔。"
石凯摇下车窗:"小齐哥,回吧,嫂子等你。"
"黄子问我你信呢。"
"信啊。他结婚了嘛。"
齐思钧红了眼,骂了句脏话,轻轻捶了下车顶:"你早干嘛去了。"
石凯笑:"我?我一直在啊。是他走到前面去了,我追不上。"
车开出去,后视镜里齐思钧还站在原地,周峻炜上去抱他。石凯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秋天夜里的路灯一格一格退,像他们录了好多季的名学片头。
第二年春天,石凯接了外地驻唱,走之前院人聚餐。黄子没来,说陪孕妻产检。蒲熠星替他挡酒:"黄子说祝你新场子红。"
石凯举杯:"借你吉言。"
文韬忽然说:"凯凯,要是当初——"
"韬哥,"石凯截断他,"没有当初。"
桌上又静。唐九洲咬着吸管:"可你俩那ID……"
"ID是游戏,"石凯把杯里酒一口闷了,"游戏关了,名儿还在服务器,人不在一起了。"
曹恩齐轻声问:"你恨他不?"
石凯想了想,摇头:"恨什么。他没答应过我什么。是我自己把'黄子我在'听成'石凯我留'。"
那年夏天,黄子发来语音,背景有婴儿哭。黄子说:"凯凯,我当爹了。名字没敢叫元元,嫂子姓林,叫林知乐。你回来抱抱?"
石凯在后台卸妆,听着那段语音笑了下,回:"恭喜啊黄老师。我这边赶场,下次。"
没有下次。
石凯三十岁那年,院人聚会少了他一个。黄子问齐思钧,齐思钧说石凯去云南了,开个小唱吧,不怎么刷朋友圈。黄子沉默半天,说"帮我带句生日快乐"。
齐思钧说:"你自己不会发?"
黄子说:"我发了,他已读。"
电话两头都没声。最后齐思钧骂:"黄子弘凡,你当年要是说出来,至于这样?"
黄子轻声:"我说了,他让我别在结婚前夜说。"
"那你婚后不能说?你等他先松手,他等你不松手,你们俩比谁先成化石是吧。"
黄子没回。
石凯三十二岁,冬天,昆明夜场散场,他送醉酒的客人出门,巷子里遇着抢包的,他拦了一下,刀从肋下进去。
医院打电话给紧急联系人,是齐思钧。齐思钧连夜飞,到的时候石凯已经进ICU,周峻炜在机场改签陪他。文韬、蒲熠星、唐九洲、曹恩齐陆续到,走廊上站了一排,像很多次节目录制候场。
黄子那边电话没通,嫂子接的:"黄子带孩子在海边,信号不好,我转告。"
石凯醒了一会儿,看齐思钧,氧气罩糊着雾。他伸手,齐思钧赶紧握住。
石凯写不了字,用指头在齐思钧掌心划:别告诉他。
齐思钧眼泪砸下来:"你都这样了还护他。"
石凯笑,嘴抖:"小齐哥……他结婚了。"
凌晨四点,石凯走了。
院人办的后事,黑白照用的是他二十七岁唱现场那张,笑得张牙舞爪。齐思钧致悼词,念到"石凯最喜欢喊黄子,黄子永远在"时,蒲熠星把脸埋进文韬肩上。唐九洲红着眼举手机,翻出很久前那段视频:密室里灯灭,石凯嗓音发颤"黄子!",黄子隔两米回"我在!"。
视频循环放,没人说话。
黄子是三天后才知道的。
他打石凯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再打齐思钧,齐思钧接了,声音哑:"黄子,凯凯走了。"
黄子在那头笑了一下,像以前听石凯嘴硬时那样:"老齐你别吓我,他昨天还……"
"他留了东西给你。"齐思钧把信拍下来发过去,"在抽屉最里面,信封写'黄子亲启,别在结婚前拆'。"
黄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信很短:
黄子:
你先在,我先走。
那年密室你回我"我在",我信了十几年。
我没敢喜欢你,是骗小齐哥的。我喜欢你,喜欢到看你穿礼服站在别人旁边,我还笑得出来。
你别自责。你没欠我,我也没等成。
下辈子别当小太阳了,当个普通人,别让我一眼就看见。
——石头
黄子跪在酒店浴室地砖上,孩子在外头哭,嫂子在敲门。他把信按在胸口,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只反复喊:"凯凯,凯凯……"
外头嫂子问:"黄子,你怎么了?"
他抬头,镜子里自己穿居家服,手腕上还有婚礼那天戴的表。他轻轻说:"没事,沙子进眼了。"
院人后来很少提这事。
每年石凯生日,齐思钧发一条仅自己可见;蒲熠星在直播里偶尔哼那首没名字的歌;文韬书架上多一本石凯送的推理小说,书签是石头形状;唐九洲打游戏还用"只想搞钱的石头"当ID,说"留着";曹恩齐在巡演后台贴两张票根,一张名学,一张石凯场子。
黄子没再去过院人聚餐。不是恨,是不敢。他怕一坐下来,就有人喊"黄子",他本能答"我在",然后回头,石凯不在。
很多年后黄子带孩子路过昆明,偶然听见路边音箱放那首老歌,副歌是石凯填的词。他停住,孩子问"爸爸你怎么哭了",他蹲下来,给孩子系鞋带,笑:
"爸爸以前有个弟弟,叫我黄子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那他呢?"
黄子抬头看远处云,秋天快来了。
"他先走啦。比我勇敢。"
风过路口,像谁在很远处应了一声:
"我在。"
但这一次,没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