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沙待了几天,张海琪带他们回家了。
这次,他们都活着回到厦城了。
张海琪带他们吃了回厦城的第一顿饭,还是那个地方。
张海楼吃的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张嘴吃的油光满面的,还笑呼呼招呼着他们,“海琪,虾仔,快吃啊,午饭都没吃,晚餐得吃饱点。”
张海琪反而傲娇的仰了仰头。
“还是海侠的鱼做的好吃,味道一成不变的。”
她暗戳戳的提示张海侠。
张海侠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吃,我就给你做。”一顿饭中只有张海楼吃的没心没肺的,可又有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装的呢。
他其实都知道。他一直知道师父更看重虾仔,所以虾仔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他们有很多事瞒着他,可那又怎样,他们对自己好就够了。
吃完饭后,隔壁照相馆的门口围着很多人,中间的桌面上掷着骰子,是中秋博饼。
张海楼扒着人群走了进去。
掌柜的捧出一坛酒,“二十年绿烛春,掷出状元的拿走。”
张海楼眼睛一亮。海琪最爱喝酒了,他一定要赢来给她。
他抓了把骰子扔进碗里,叮叮当当转了几圈。
秀才。他啧了一声,旁边人哄堂大笑。
轮到张海侠,他弯腰捡起骰子丢进碗里,四颗四两颗一,状元。周围人激动的叫起来,拍手叫好。
张海楼激动的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虾仔,中了。”
说实在的,张海楼运气实在不行,但每次总有人给他兜底。
张海琪站在旁边看热闹,看着他们笑意盈盈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勾。
他们怕是不知道,这坛酒是她让掌柜摆出来的,只为了他们开心而已。
张海楼已经抱着酒坛往照相馆走了,"快点!拍照去!"
张海侠眼神亮亮的,“师父,我们走吧。”
张海琪:“嗯”。
照相馆内里挂着许多相片,玻璃柜里摆着相机,帘子后面的掌柜招呼道。
“拍合照的?进来吧。”
张海楼扯着嗓子喊道。“一定要给我们拍个最好看的。”
他把轮椅推到张海侠身侧,伸手轻轻扶着张海侠胳膊,眉头紧紧皱着:“虾仔,站着拍照耗力气,你的腿会疼很久。要是撑不住,咱们坐着拍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
张海侠抬手按住轮椅扶手,没有坐上去,他看了一眼张海琪,轻声开口:“我想站着拍。”
张海琪抬眼看向他。
她一眼就明白他所想的了。上辈子这张照片,他也是这般执意站着。轮椅就在身旁,他却想在相片里,留下一个站立的模样,她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好,那就站着。”
张海楼小心翼翼的托住张海侠的手臂,“虾仔,我扶稳你,要是疼了,你就跟我说。”
“没事,就一小会儿。”
张海侠借着张海楼的力道慢慢起身。
掌柜的则是指挥着他们的站位,“姑娘你站中间,另外两个分开点。”
所以最终的站位就是张海琪站中间,张海侠在她左边,张海楼则在右边,一直托着张海侠的胳膊。
张海侠努力将背绷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泛白的指尖昭示着他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黑布底下传来一声:"看我这里。"
张海楼咧着嘴笑的很是灿烂,手上还不忘稳住张海侠的身体.
张海侠侧头看她,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
张海琪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她看着镜头。这怕是最后一次还能和谐相处的一次了。1
看得好爽,文笔拿捏得真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