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没什么波澜,更谈不上感动。
问完东西就走,“他抬眼赶人。
“别急着撵我啊,”黑瞎子没起身,吊儿郎当地靠着墙,犹豫几秒,还是随口提了句,“我多嘴说一句,你这次彻底抽身,吴邪那边,状态很差。”
王盟:“所以呢,这关我屁事,搞得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
“我知道,只是那小子看着软,骨子里硬得要命,”黑瞎子终于收起玩笑,语气淡得真实,“你躲得越彻底,他越不肯放手,北京不算远,他早晚能找过来。”
王盟喉间微涩,低声道:“来了也没用,我和他早就两清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黑瞎子站起身,准备走人,刚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手一掏,摸出块皱巴巴的小花手绢,对着眼角胡乱蹭了蹭,故意拖长语调哀嚎。
“呜呜,可怜我瞎子,千里迢迢跑腿传话,任劳任怨,还被人冷冰冰撵走,命苦啊。”
王盟算是彻底服了这人随时随地演戏的毛病。
别在我这装疯卖傻。
黑瞎子立马把手绢塞回口袋,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得一脸狡黠:“不闹了不闹了,真走了。”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调侃一句:“下次换个通风点的房间,闷得慌,不利于养心情。”
话音落,不等王盟发作,黑瞎子已经大笑着溜没影了。
王盟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和窄窄一张纸条,半天没动。
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说什么呢?说"我不要你的钱"?说"你告诉吴二白我不稀罕"?
有个屁用。
他把卡和纸条一起塞进钱包最深的夹层,按了按,像按死一段不想再提的破事。
这笔钱是吴家欠他的,他收下,但一分都不会动。往后日子自己说了算,谁的人情都不领。
不用早起,不用看吴邪脸色,不用半夜被电话叫起来去哪个荒郊野岭。每天自然醒,下楼吃碗豆浆油条,回来往床上一躺,刷手机刷到天黑,傍晚出去绕着老小区溜达两圈。
头半个月,他觉得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但时间一长,就不对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在屋里转圈。
没事干,真的没事干。手机刷到没东西可刷了,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出门溜达一圈回来还是那间闷屋子。他才二十几岁,总不能后半辈子就这么躺着吧?
躺了快一个月,他自己先躺不住了。
他得找个工作。不是为了挣钱,吴二白那张卡里的钱够他花一辈子了,但他不能就这么靠着吴家的钱混日子。他王盟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也不至于要饭。
他在招聘软件上瞎投了一堆,什么行政啊、前台啊、店员啊,反正不要求专业的他都投。但他简历上工作经历就一行"吴山居 店员",写了怕人问,不写又显得这几年空白,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
这天下午他出门,想去劳务市场碰碰运气。
刚拐过老小区那个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从他身边开过去,又倒了回来。
王盟本来以为人家要问路,往旁边让了让。结果车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穿黑西装,表情没什么起伏。
"王盟先生?"那人问。
王盟愣了一下。
“我是。”
"解总想请你去公司一趟。"那人说,"上车吧。"
王盟站在原地,没动。
解总?哪个解总?1
这章写得太有感觉啦,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