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前欢声笑语渐渐散去,族人、侍女各自退去忙碌。
暖阳依旧温柔铺落大地,春风穿帐、草木含香,方才被长辈打趣的羞意,依旧浅浅萦绕在璟韵眉眼之间。
脸颊余温未散,心头甜软未尽。
拉旺多尔济肩伤日渐稳妥,无需时时拘谨静养,二人难得清闲无事,悠悠闲闲退回雅致内帐独处。
帐内暖炉余温浅浅,毡毯柔软整洁,陈设清雅古朴,安静又舒心。
入帐之后,璟韵从方才娇羞依偎的模样稍稍缓开,眼底漾开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心头悄然生出几分雅致闲情。
这几日踏遍草原春光、看过星河长夜、伴过朝夕良人,满眼皆是从未见过的辽阔盛景。
风光入心、温情入怀,心底满满都是温柔感触,便想着提笔落墨,将这片春日草原、将此间安稳岁月,尽数留存纸上。
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苏嬷嬷,声音压得轻轻软软,怕惊扰帐中清闲,私语一般轻声吩咐:
“姑姑。”
苏嬷嬷即刻轻步上前,躬身温顺应道:“公主。”
璟韵眸光清澈温婉,带着几分浅浅期待,小声叮嘱:
“你悄悄去王妃娘娘那边问问,帐中可有干净画纸、软笔丹青?若是有,便替我取来。”
苏嬷嬷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漾开温和笑意,轻声问道:
“公主这是想绘画了?”
璟韵轻轻点了点头,眉眼恬淡温柔,目光望向帐外无垠春色:
“嗯。”
“草原春景这般好,山河辽阔、风日温柔,又有良人朝夕相伴,这般光景难得,我想画下来留作纪念。”
她在深宫时常习书画丹青,笔墨功底极佳,素来喜以落笔存景、以丹青寄情。
从前画御园春荷、画宫墙落雪、画人间四时,今日便想画这万里北疆绿野、画这片承载她与多尔济温柔朝夕的草原。
苏嬷嬷了然于心,温柔屈膝应下:“奴婢明白,这便轻声去问,绝不惊扰王妃,即刻回来复命。”
知晓公主是想留存此间盛景温情,苏嬷嬷步履轻缓、不惊不扰,悄然退出寝帐,去往主帐寻王妃取笔墨画纸。
帐内重归安静温存。
拉旺多尔济坐在软榻之上,含笑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眉眼恬淡、心生雅致,看着她满心温柔、欲绘春色,心头暖意融融,温柔漫溢。
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小手,将她牵至身前,垂眸温柔问她:
“怎么忽然想着作画了?”
璟韵顺势依偎在他身侧,乖乖靠着他的肩头,声音软糯清甜:
“这几日的草原太好看了。”
“有风、有草、有星河、有暖阳,更有你。我想把我们在草原的春日、我们安稳相守的时光,一笔一画存下来。”
“往后回京岁月漫长,偶尔翻起画卷,便能想起今日春光、想起此间温柔、想起我们风雨过后岁岁安稳的朝夕。”
她的心愿简单纯粹、温柔至极。
不求丹青绝艳、不求传世留名,只求落笔存情、岁岁留念。
拉旺多尔济心口滚烫柔软,轻轻拥住她,避开肩伤,温柔缱绻低语:
“好。”
“那我便陪着你,看你执笔绘春、落笔山河。”
“你画草原春色,画此间光景,画我们相守朝夕,我便静静陪你、岁岁伴你。”
不多时,帐外脚步轻缓。
苏嬷嬷已然从王妃处归来,手中捧着一叠雪白细腻的上好画纸、几支软硬适中的精致画笔、一方细腻墨锭与清水砚台。
王妃听闻公主欲作画,满心欢喜,特意挑了部族最好的书画器具,纸张洁白柔韧、笔墨精致干净,无一不是佳品。
苏嬷嬷轻步入帐,躬身回禀:
“公主,王妃娘娘听闻您要作画,甚是欢喜,特意命人取了最好的画纸丹青送来,一应器具皆是完备。”
说着,轻轻将笔墨画纸规整铺放在帐内雅致小几之上。
雪白画纸平铺案几,笔锋清雅、墨香浅浅,与帐内温柔春光、缱绻温情相融相合。
璟韵望着整齐完备的书画器具,眉眼弯弯、笑意清甜:“辛苦姑姑了。”
抬眸望向身侧良人,眼底盛满温柔期许。
春风入帐,笔墨待启,春色待描。
今日她将执笔落墨,
以山河为景,以朝夕为情,以余生为诺,
绘尽草原万顷春光,绘尽彼此满心深情1
磕死我了(´∀‵) 这章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