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草原日日晴好,长风温柔、绿野连绵。
自昨夜风波平息过后,整片部落再无半分惊扰,日日安稳静谧。
拉旺多尔济谨遵医嘱安心养伤,不再操劳部族事务、不再巡查营地防务,每日只静养调息,任由药性慢慢滋养筋骨、愈合创口。
璟韵彻底放下所有心事,日日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专心陪着他养伤。
往日在宫中,她偶尔还要入宫请安、处理公主份内琐事;
可在这片草原,她无需拘束、无需奔波,
所有时光,全数用来陪他、护他、惜他。
清晨天光微亮,她便早早醒来。
不等侍女近身伺候,便亲手为他查看肩伤、更换干净纱布,动作轻柔娴熟,力道分寸恰到好处。
看着伤口一日比一日平整收敛,血色褪去、新肌渐生,她心头的郁结,才稍稍松缓几分。
待晨间琐事打理完毕,白日天气温煦无风,璟韵便缠着他出帐闲游散心。
她怕他长久卧榻气血不畅、心绪沉闷,日日软声撒娇央求,要陪他去原野缓步踏青。
“今日风软软的、日头不晒,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多走动,伤口好得更快。”
她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浅浅软软的期盼。
拉旺多尔济从来受不住她半分央求,无论何时,皆是尽数纵容、温柔依她。
“好,都依你。”
他换上宽松轻便的常服,护住包扎妥当的肩头,任由她牵着自己完好的左手,缓步踏出王帐。
春日草原盛景正好。
遍野芳草青嫩、遍地野花初绽,星星点点的白、黄、浅紫,散落在万顷绿野之间,干净又温柔。
长风拂面,带着青草与花香的清甜,视野辽阔、天地舒展,最是治愈人心。
璟韵怕他走得太累,从不让他走远。
只在营帐周边平坦柔软的草甸缓步慢行,走一走、停一停、看一看。
她像个贪看春色的小姑娘,时而驻足弯腰,轻轻采摘草丛间娇嫩的小野花,指尖纤细轻柔,小心翼翼不折枝叶、不伤花草。
从前在深宫,她看惯雕栏玉砌、精心培植的名贵繁花,端庄雅致、规整华丽。
如今身在草原,这般肆意生长、自在烂漫的遍野野花,反倒让她觉得鲜活治愈、温柔动人。
她采一小束,捧在掌心,转头甜甜看向身侧缓步随行的他。
拉旺多尔济身姿挺拔,虽带伤静养,眉目依旧清俊温润。
他目光从始至终,从未落在山河春色之上,满眼满心,只追着她一人身影。
山河再美、春光再好,都不及她半分嫣然笑意。
璟韵捧着野花,小步跑到他身前,仰着小脸,眉眼清甜,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心疼与软糯:
“你看,草原的花好漂亮。等你彻底养好伤,我日日陪你看遍整片草原的春色。”
拉旺多尔济垂眸望着她明媚的小脸、捧着繁花的温柔模样,心头暖意流淌,温柔低笑:“好。往后岁岁春来,我都陪你看花、看草、看长风绿野。”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缱绻,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会牵动伤口的动作,极尽克制、极尽温柔。
二人并肩坐在柔软草甸上,春风漫拂、光影温柔。
璟韵将亲手采摘的野花,一点点整理整齐,小心翼翼放在他手边,小声软软呢喃:
“都是我给你摘的,专门送给你的。”
“昨夜你为我流血受伤,今日我陪你赏花静养。”
“你要快快痊愈,不许再留病根、不许再隐痛。”
话语软糯真挚,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皆是真心牵挂。
拉旺多尔济静静听着,眼底宠溺深沉。
世人皆见公主尊贵耀眼、智勇双全、临危强悍。
唯独他独享她这一面——
柔软、细腻、恋他、惜他,会因为他一道伤口耿耿于怀,会日日陪着他、哄着他、盼他安康。
“我定会好好养伤,不负你日日相伴、时时牵挂。”
他轻声许诺,语气温柔郑重。
不远处的王帐门口,老祖母与王妃静静立在檐下,远远望着草甸上相依相伴的两人,眼底满是慈祥欣慰的笑意。
暖阳铺身、绿野为伴、繁花绕身。
他为她挡风雨、受伤痕,无怨无悔。
她为他敛锋芒、守朝夕、惜分毫,满心牵挂。
双向奔赴的温柔,最是动人。
白日,他们并肩踏青、赏花闲谈、悠然度日;
傍晚,她陪他回帐静养,亲手为他温药、揉按肩臂、细心看护。
一日朝夕,温柔恬淡、岁岁安然。
草原春色正好,
良人伤势渐愈,
朝夕相守,岁岁相伴,
所有风雨落幕,余生皆是温柔安稳、繁花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