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深,星河垂落紫禁。
太和殿盛宴彻底落定,百官宗亲尽数辞驾散去,唯有帝后、诸位皇子、长公主等至亲皇室,留于乾清宫暖阁除夕守岁,共待新年吉时、岁岁接福。
暖阁之内炉火融融,地龙暖意源源不断,熏香袅袅、灯火柔和。
案上摆满干果蜜饯、新年茶点、吉祥饽饽,四下暖意萦绕,静谧安然,再无方才大殿的喧嚣热闹,只剩阖家至亲闲话守岁的温柔闲适。
众人三三两两闲谈岁事、叙说家常,皇子们议论来年课业差事,和敬公主陪着皇后闲话宫中小事,氛围松弛又安稳。
唯独璟韵,坐得久了,渐渐生出几分慵懒无聊。
白日游园、傍晚大典、整夜宴席贺封,一番热闹折腾下来,余下的守岁时光太过安静漫长。她一身华贵吉服还未换下,端坐在软垫宝座旁,规规矩矩、端庄得体,却悄悄没了精神。
一双杏眼微微发空,小手轻轻拨弄着案上的蜜饯碟子,脑袋微微垂着,一副恹恹慵懒、百无聊赖的小模样。
新年守岁的规矩需久坐待晨,可小姑娘心性天真,耐不住这般静静枯坐,眼底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枯燥与无聊。
她这一点细微的小情绪,半点也瞒不过端坐御位的乾隆。
乾隆目光淡淡扫过自家小闺女,看着她端庄坐姿下掩不住的倦怠无趣,看着她蔫软发呆的可爱模样,心底满是慈父宠溺的笑意。
他太了解这孩子性子,闹得、玩得,却耐不住久坐枯坐。
随即,乾隆抬眸,看向身侧肃立待命、始终目光默默黏着璟韵的拉旺多尔济,语气松弛随性,带着几分打趣纵容:
“多尔济,你去吧。”
“去陪着你家小公主。”
“看她坐得无聊恹恹的,都快坐不住了。”
他笑着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提前提点一句:
“再待半个时辰便是吉时,宫内御河岸边会燃放新年花灯,你们且去逛逛散心,不必拘在此处守着规矩。”
一句话,妥妥放开所有拘束,准许二人自由闲逛、随性守岁。
拉旺多尔济闻言立刻躬身领旨:“臣遵旨。”
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早早便察觉小姑娘坐得乏味,只是御前规矩森严,不敢妄动,如今得圣上亲口应允,恰好遂了心意。
他刚要移步上前,暖阁内两道身影已然率先留意到璟韵的慵懒模样,下意识生出护妹姿态,满眼疼惜。
这深宫之中,璟韵从来不止有帝后疼爱、良人守护,
更有实打实、护妹如命的兄长与长姐,岁岁为她撑腰、年年护她无忧。
首当其冲便是大阿哥永璜。
永璜身为皇长子,性情稳重仁厚,自小看着璟韵长大,素来最疼这位最小的御妹。今夜守岁,他一直安静立在旁侧闲谈,目光却时时留意小妹状态。
见她恹恹无聊、端坐受累,永璜当即上前,语气温和疼惜:“妹妹可是坐得乏了?暖阁气闷,不妨出去走走,透透风也好。”
话音未落,一旁的六阿哥永瑢亦快步走来。
永瑢素来温雅细腻、心思柔软,才情温润,唯独对这位小护妹极其上心,半点委屈也舍不得她受。
他顺手拿起案上几样她平素爱吃的软糯糕点,轻轻塞进她手中,温柔细语安抚:
“是不是枯燥了?先吃点点心垫垫,等会儿放花灯最是热闹,兄长陪你一同去看。”
两位兄长一稳一柔,句句贴心、字字宠溺,护妹姿态浑然天成,丝毫不刻意。
而端坐一旁的和敬大长公主,看着小妹蔫软无聊的模样,眼底亦是盛满温柔笑意。
她起身走到璟韵身侧,抬手轻轻整理她微乱的鬓发,柔声嗔护:“这孩子,素来闲不住,偏要熬这守岁时辰。无妨,想去便去逛逛,有长姐和诸位兄长在,没人会拘着你。”
长姐温柔兜底,兄长贴心呵护,
从年少深宫到如今岁岁年年,
和敬永远是她最亲的长姐,替她遮风挡雨、排解纷扰;
永璜永远稳重兜底,事事护她周全、为她撑腰;
永瑢永远细腻温柔,时时念她喜好、予她温柔。
三人皆是实打实的护妹狂魔,早已成了璟韵最安稳、最坚实的家人依仗。
璟韵被长姐与两位兄长轮番呵护,恹恹的心情瞬间散了大半,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眉眼重新染上鲜活的灵气,浅浅笑着看向众人。
拉旺多尔济立在一侧,静静看着这满室家人的宠溺,心底愈发柔软。
他的小姑娘,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父皇极致偏爱,有母后温柔疼惜,
有长姐如母、长兄如父,阖家万般宠爱齐聚一身。
乾隆看着儿女和睦、相亲相爱的模样,心头暖意融融,含笑摆手:
“去吧,都去吧,年少本该活泼随性,不必死守繁文缛节。”
于是,和敬含笑目送,永璜、永瑢轻声叮嘱她好生游玩,无需拘谨。
拉旺多尔济上前一步,稳稳护在璟韵身侧。
二人躬身辞别帝后,缓缓退出暖阁,步入除夕夜微凉清新的夜色之中。
宫外晚风轻柔、星灯初缀,御河岸边隐隐已有宫人布置花灯,点点微光闪烁。
无聊枯坐尽数散去,
今夜守岁,有家人万般宠溺,有良人贴身相伴,
只待新年花灯盛放,静待岁岁永宁、年年圆满1
😑 这蹲得也太有内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