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肃杀沉沉,圣怒临朝,满堂宗亲屏息不敢言。
铁证如山,恶行败露,福尔康百般狡辩尽数落空。
眼见功名尽毁、罪责难逃,多年压抑的执念、痴念、妒念彻底疯魔。
他彻底撕下温润假面,双目赤红、神色阴狠,全然不顾御前礼法,步步上前,当众怒怼璟韵,字字尖利悖逆:
“璟韵!
今日落到这般地步,我心底不服!
我只问你一句——当初御花园,你凭什么当众对我立规矩、定尊卑?
你有什么资格?
你不过是半路才寻回宫中的格格!
早年流离在外、无籍无份,不过是圣上怜悯你身世孤苦、可怜可叹,
才格外恩慈,将你寄养在中宫皇后膝下!
说到底,你这份尊荣是怜悯来的!
凭什么仗着帝后疼爱,便高高在上、拿捏尊卑、当众压我一头?
你根本不配给我立规矩!”
狂言刺耳,震得满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骇然变色,无人敢信,福尔康竟敢御前轻辱固伦公主、妄议圣恩尊卑!
不等殿中众人回神,一旁的安昀格格也彻底心态崩塌。
多年藏在心底的不甘、委屈、落差,一朝尽数爆发。她眼眶通红,抛去所有格格端庄,声声质问,满是嫉恨不甘:
“我也不服!
我与你是同一日、一同寻回皇宫!
身世来历一模一样,皆是失散归宗!
可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长居中宫,日日伴在母后身侧,独享嫡女疼爱?
凭什么我只能养在颖娘娘宫中,永远隔着一层、不得至亲?
凭什么你归来便是固伦璟韵公主,尊荣鼎盛、万众尊崇?
我却只能是区区和硕安昀格格,位份低你一等、样样不如你!
同是寻回的女儿,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两声癫狂质问,撕破所有体面。
多年阴私妒恨、尊卑心结,赤裸裸摊在盛世家宴、帝后面前。
璟韵立在原地,红蓝衣袂端宁不动,眼底只剩一片寒凉澄澈。
她从未争宠、从未压人,却只因得天眷顾、心性纯良、福运深厚,便成了旁人嫉恨加害的理由。
就在此刻——
身侧的拉旺多尔济骤然迈步上前!
漠北藩王至尊气场轰然全开,威压席卷整座太和殿,凛冽沉肃、慑压诸王勋贵!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眸光寒冽如寒霜,目光死死锁住癫狂无状的福尔康,声线低沉震耳,字字雷霆、句句铿锵,当众沉声回怼,自称本王:
“本王今日便清清楚楚告诉你——她凭什么!”
“凭圣上亲旨、皇后亲育,御笔亲封固伦尊位,诏告天下、礼制在册,是正统天家贵女,绝非你口中所谓‘怜悯寄养’!
皇家尊卑,圣心定、礼法定、天命定,轮不到你一介额驸狂言置喙!
凭她心怀仁善、通透纯粹、医术济人、德配尊位,得长辈疼爱、宗亲敬重、万民福念!
凭她守礼有度、品性端方,哪怕半路归宗,风骨气度远胜你百倍千倍!
你问她凭什么立规矩?
就凭你心术不正、阴私狭隘、妒火藏奸!
御前无敬、尊卑无序、心存恶念、暗害皇亲稚童!
你品行不堪、心性卑劣,本王的公主,训你、立你规矩,理所当然!”
话音铮铮,藩王威压碾压全场!
福尔康被凛冽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唇色尽失,癫狂气焰瞬间被彻底碾碎。
拉旺多尔济眸光一转,冷落于安昀身上,语声依旧冷厉公正:
“至于你。
同是寻回公主,位份高低、居所分派,皆是圣裁宫规、各有天命。
位份之差,看品性、看福泽、看心性、看德行。
她得中宫教养、心怀大爱、温顺纯良、福泽深厚;
你执念尊卑、攀比不休、妒火焚心、见不得旁人圆满。
不是你不如她身份,是你心性德行,远远不及她!”
一语定音,字字戳破根源。
满堂寂静,无人反驳。
二人所有不甘、所有嫉妒、所有攀比怨恨,
终究不过是——德不配位,心窄见短。
帝后端坐御座,龙颜彻底冷彻,眼底怒意滔天,
真相大白,心魔尽露,
一场御前暗害、妒火乱礼的滔天大罪,再无半分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