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暖阁暖意融融,笑语温存。
帝后二人静静看着眼前一双璧人,心底皆是说不尽的欣慰。
璟韵性子柔软细腻,求稳求安,从前对远嫁、对婚嫁总带着几分迟疑忐忑。而拉旺多尔济沉稳克制、温柔有度,从不催婚、从不施压,只愿等她心安、等她甘愿,数年等候无怨无悔。
二人相处,不疾不徐、彼此珍重,没有轰轰烈烈的纠葛,只有细水长流的偏袒与包容。这般温柔安稳的相处模样,落在帝后眼中,格外顺眼妥帖。
乾隆坐在上位,含笑望着自家女儿明媚灵动的模样,又看向身侧恭谨温润的准驸马,连连点头:
“你二人这般相处,甚好。情分自在人心,不必急于朝夕,岁岁安稳,便是良缘最好的模样。”
皇后亦是眉眼温柔,满心宽慰。
宫里人人盼速成婚事、盼名分落定、盼早日归藩,唯独他们二人,一个愿等、一个愿缓,把彼此的心安放在第一位。
殿内气氛温软和睦,闲适又放松。
几人闲话片刻,聊完市井年景、聊完新年吉结、聊完今日出宫趣事,氛围闲散无比。
正当此时,拉旺多尔济望着身侧眉眼娇憨、一脸恬淡乖巧的璟韵,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盘旋许久的疑惑。
今日出宫一趟,他算是彻底见识了这位小公主的甜食饭量。
糖山楂、桂花酒酿、糯米糍粑、糖炒栗子、蜜饯金橘、各式宫廷甜酥……
从早到晚,闲时便吃、坐时也吃、逛时也吃,甜口吃食几乎没断过。
可偏偏——
她身姿纤细窈窕,体态匀称轻盈,不见半分丰腴冗余,永远是这般灵动娇俏的模样。
他心念一动,没忍住,当着帝后面前轻声问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纯粹的困惑与宠溺:
“臣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众人顺势看向他。
拉旺多尔济目光落在璟韵身上,认真发问:
“小公主日日嗜甜,早膳甜点、午后蜜饯、市井糖食,从不忌口,日日不断。
可臣伴公主日久,细细观察许久——公主日日吃这么多甜食,为何臣从未见你胖过半分?”
话音落下的一瞬。
长春宫暖阁,瞬间死寂三息。
空气骤然安静。
乾隆一愣。
皇后一愣。
璟韵自己,也彻底懵在原地。
三人面面相对,皆是一脸茫然。
这么多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璟韵身子康健、心性善良、聪慧无双、医术卓绝之上。
帝后只知女儿胃口好、吃食香、从不挑食,冬日畏寒喜甜,岁岁爱吃零嘴。
从小到大,谁也未曾刻意去想、去留意——
她日日贪甜、日日多餐,却体态常年轻盈,分毫不变。
皇后怔了怔,细细回想多年光景,越想越疑惑,忍不住轻轻蹙眉失笑:
“……对啊。”
她身为生母,日日照看、年年养育,竟从未察觉这桩怪事。
璟韵自小喜甜,宫里各类蜜饯酥饼、奶糕糖水从未断过,别人多食甜腻必长身形,唯独她年年嗜甜、年年纤细,体质格外与众不同。
乾隆也是抚着胡须,呆愣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朕竟从未留意!
之之自小胃口极佳,偏爱甜润吃食,御膳房日日供甜食、岁岁不缺,
可这么多年,身形永远娇俏匀称,不多一分、不减一分,属实奇特!”
他当了一辈子帝王,见遍宫中贵女、宗室子女,人人饮食皆随体态变化,唯独自家这位嫡小公主,是个特例。
被三人注视的璟韵,此刻彻底懵懵的。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自己也一脸茫然,小声喃喃:
“我……我也不知道呀。
我一直都爱吃甜的,从小到大,怎么吃都舒服,身子也从来不会变重,也不会不舒服……”
她是真的不知缘由。
天生体质如此,多食不滞、喜甜不腴,新陈代谢极好,再加上自身精通医理、常年微调体质,寻常甜腻吃食根本不会积滞身形,只会滋养气血、温润脾胃。
可这些,她从未细想,帝后从未深究,拉旺多尔济只觉神奇。
一时间,暖阁内只剩下温柔笑意。
皇后忍俊不禁,抬手轻点女儿额头,温柔打趣:
“原来我们之之,是天生享福的小体质。
旁人贪甜需克制,唯恐身形丰腴,唯独我的小公主,得天独厚、吃甜不腴,真是老天爷格外偏爱。”
乾隆笑着附和:“福气!是天生的福气!”
拉旺多尔济望着依旧懵懂可爱的少女,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小姑娘,
可以肆无忌惮吃遍天下甜食,
岁岁贪甜,岁岁轻盈,
被天地偏爱,被家人疼爱,被他终身守护。
璟韵被三人说得耳尖微红,有点害羞,轻轻抿唇笑了笑,小声道:
“那我以后……还继续吃甜甜的,好不好?”
拉旺多尔济低头温柔浅笑,郑重应声:
“好。
公主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无论岁岁甜食、年年欢喜,臣都陪着公主,永远纵容。”
帝后看着这一幕宠溺温柔的模样,相视一眼,心底愈发欣慰安然。
岁末暖阁温柔,人间欢喜常在。
有得天独厚的福气,有双亲庇佑,有良人纵容,
便是璟韵这一生,最圆满顺遂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