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一经揭晓,乾清宫内众人尽数恍然,先前萦绕心头的所有疑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璟韵的棋路全然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温婉细碎,反倒步步沉稳、大局为先,暗藏杀伐攻守之势。
她师从蒙古驸马色布腾巴尔珠尔,学的从来不是文人消遣的弈棋小趣,而是结合沙场排布、大势推演的运筹之术。方寸棋盘于她,从来不是玩乐之物,是另一种推演战局、权衡利弊的疆场。
纪晓岚抚着花白长须,看着眼前规整落子的紫檀棋盘,连连摇头赞叹,眼底满是心悦诚服。
方才数局对弈,他起初还自持数十年棋力,存着几分提携相让的心思,想着陪深宫小公主解闷消遣便可。可真正落子之后,他才彻底惊觉,自己从一开始便落了下风。
璟韵落子从容不迫,不急不躁,每一步看似轻浅随意,实则暗藏后手,或围或堵、或进或退,深谙取舍之道。往往他苦思冥想破解之法,转头便发现,早已落入她层层布下的棋局圈套之中,进退两难、处处受制。
短短半个时辰,连弈三局,三局皆输,毫无翻盘余地。
纪晓岚缓缓抬手,将手中棋子轻轻落回棋盒,坦然拱手认输,姿态坦荡全然无半分文人矜骄:
“臣认输!彻底认输!
老臣半生嗜棋,自诩棋艺冠绝京中,今日与公主对弈,才知何为天外有天!
公主这哪里是闲学棋艺,这是将沙场兵法、纵横谋略,尽数融于方寸落子之间!
布局长远、算无遗策、步步先机,老臣望尘莫及,输得心服口服!”
一番真心实意的赞叹,掷地有声,让殿中气氛愈发热烈。
傅恒立在一旁,眸中满是欣慰笑意,连连颔首。
他最是清楚沙场布局的精妙之处,此刻看着棋盘残局,心中了然。璟韵的棋路,与他传授的行军战术一脉相承,再结合蒙古驸马的大局推演,刚柔并济、攻守兼备。这般心智格局,别说深宫格格,便是朝中不少文武臣子,都远远不及。
“公主天资卓绝,胸有乾坤。寻常女子困于闺阁细碎,公主却能以棋盘演兵、以落子谋局,心性眼界,远超常人。”
乾隆坐在龙椅上,看得满心骄傲、笑意不绝。
他静静看着自家小小嫡女,看似娇憨贪吃、无忧无虑,整日在乾清宫蹭吃撒娇,看似不谙世事,实则身怀绝世之才,医毒、轻功、兵法、棋道,样样精通,件件拔尖。
“朕就说,朕的小女儿,从来藏得住本事。”
乾隆笑着打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与自豪,
“平日里半点不显山不露水,日日缠着朕讨糕点、耍小性子,
原来私底下,跟着姐夫勤学苦练,把一身运筹本事学了个通透!
这丫头,看似软糯好欺,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深远,真是让朕又疼又赞。”
满堂宫人内侍、御前侍卫尽数躬身赞叹,眼底皆是由衷的敬佩。
谁能想到,这位最爱撒娇耍赖、贪吃贪玩的固伦嫡公主,小小年纪便身怀诸多绝技,看似闲散随性,实则胸有山河、腹有韬略。
一旁的拉旺多尔济静静伫立,温润的目光始终落在璟韵身上,眼底盛满温柔与惊艳。
他早已知晓她一身本事、深藏不露,却依旧会为她的聪慧格局心动不已。
世人只看见她被帝后万般宠溺、天真娇憨的模样,
唯有近距离相伴才知,她的温柔是本心,她的锋芒是底气,
她可慵懒随性、贪恋甜暖,亦可运筹帷幄、决胜方寸。
棋盘之前,璟韵收了最后一枚棋子,神色恬淡从容,没有半分落败长辈的骄矜,依旧是那副软软萌萌的小模样。
她浅浅一笑,眉眼灵动娇憨,褪去棋局上的凛然气场,重回那个爱蹭吃、爱撒娇的小公主:
“纪师傅过誉啦,不过是闲来无事,跟着姐夫胡乱学些解闷的法子罢了。”
看似谦逊软和的话语,却更显通透从容。
众人看着她刚赢了三局顶尖对弈,转眼便变回软糯可人的模样,纷纷会心一笑。
这便是他们最疼惜的璟韵公主。
有俯瞰棋局、执掌全局的绝世能力,
亦有贪恋烟火、天真纯粹的赤子之心。
乾清宫暖意融融,笑语绵长。
一纸圣旨定良缘,一方棋盘显锋芒,
深宫岁月安然,良人相伴,亲恩常在,
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光景1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