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韵缓步踏入长春殿。
殿内暖香袅袅、柔光融融,一如往常安稳温馨。
经历两日夜心绪起伏、辗转思虑,此刻她归来宫中,眉眼沉静、心性安稳,再无昨日郁结茫然。
她轻步入内,恭敬屈膝请安:“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后即刻伸手,温柔将她牵至身前落座,指尖轻抚她微凉的手背,满眼皆是疼惜:“回来了,在外府中两日,可曾舒心安稳?”
“回母后,长姐待我极好,府中清净,儿臣心绪已然平复许多。”璟韵温顺点头,乖乖依偎在皇后身侧,安然乖巧。
乾隆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小女儿。
知晓她心事沉重、过往风霜,从不轻易信人、不敢托付,便不再绕弯,决意慢慢为她拨开迷雾、安心解惑。
他语气温厚从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细细为她道来博尔济吉特氏一族的人品家风、世代品行。
“璟韵,你心底迟疑、畏惧未知、不敢轻信,父皇母后尽数明白,绝不怪你。
但今日,朕细细说与你听,拉旺多尔济一家人的品性、家风、才情,你且静静听着,心中自有分寸。”
璟韵闻言乖乖坐正,眸光澄澈,安静聆听父皇细说,不插话、不打断,默默记在心底。
乾隆娓娓道来,句句公允、字字真切:
“先说他祖父,漠北老亲王。
一生镇守边疆、忠君守义、敦厚赤诚。
沙场半生、历经风雨,却从不恃功自傲、从不骄矜跋扈。
待人宽厚、家风清正、磊落坦荡,是朕最信得过的藩王老臣。
一生无劣迹、无偏私、无野心,只守漠北安宁、保两国和睦,人品端正、德高望重。”
稍顿,乾隆继续细说其父母家风:
“再说他父母。
承袭老王忠厚家风,夫妻和顺、品行端方。
漠北王族之中,最难得便是他家清净安稳、无后院纷争、无勾心斗角。
家风纯粹、规矩端正、待人真诚、处世谦和。
不慕浮华、不逐名利,教出来的孩子,根基最正、心性最稳。”
最后,乾隆将话锋落于拉旺多尔济本人,细细细数他的为人、才情、处世、心性,知无不言:
“至于拉旺多尔济本人,更是青出于蓝。
年少成名、文武双全,才情风骨皆属上上之选。
小小年纪便能替祖父分担部族重任,沉稳自律、少年老成。
他为人处世,最是难得——
有礼、有度、有分寸、有担当。
面对长辈恭顺谦卑,面对同辈谦和坦荡,面对责任绝不推诿。
性情正直赤诚、不浮不躁、不轻不狂,
一年前对你一见倾心,却守礼克制、从无半分逾矩唐突。
千里入京只为一念牵挂,满心深情却从不逼迫、从不纠缠,懂得尊重、懂得等候、懂得体恤。”
乾隆缓缓总结,语重心长:
“一家三代,家风清正、人品磊落、世代忠良。
无奸邪之心、无凉薄之性、无薄情寡义之人。
这般门第、这般人品、这般心性,放眼天下,亦是万里挑一。”
殿内静静无声。
璟韵垂眸静坐,一字一句尽数听入耳中、落在心底。
她从前只知他温柔妥帖,却不知他整族家风如此端正纯粹、世代良善。
原来她迟疑畏惧的陌生漠北,
并非粗野寒凉、人心复杂,
而是世代忠厚、家风清正、安稳纯粹的山河故土。
皇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接话,字字宠溺、字字兜底:
“我的好孩子,
父皇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应允、不是要你点头、不是逼你接纳。
只是想让你看清、看懂、看透——
你所犹豫的人,品行端正、家世干净、心性赤诚。
但,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往后要不要相伴,全部只随你心意。
你想慢慢来,我们便陪你等;
你想再了解,我们便陪你看;
你若终究畏惧、不愿远嫁、不想托付,我们便一辈子留你在身边宠爱。
我们不强迫你做任何决定,不逼你迈出任何你不敢走的路。
无论你选什么、无论你最后如何抉择,
父皇母后,永远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我们家的小公主。”
一席温柔肺腑之言,彻底抚平璟韵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从前她怕选错、怕赌输、怕再次无依无靠,
可此刻她终于彻底知晓——
她不必赌、不必怕、不必勉强自己。
前路良人品行端正、家风纯粹,
身后父母永远兜底、永远偏爱、永远无条件支持。
璟韵鼻尖微酸,心头暖意翻涌,轻轻靠在皇后肩头,温顺轻声:
“儿臣知晓了。”
她依旧不会仓促应允、不会草率许诺,
可心底的迟疑与惶恐,已然淡去大半。
原来这世间最好的缘分,
从不是被迫圆满、强行匹配,
而是——
对方赤诚守候、家人温柔兜底、
而她,有时间、有底气、有资格,
慢慢动心、慢慢接纳、慢慢随心抉择。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