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静得落针可闻。
满殿人心头皆压着沉沉的酸涩与疼惜,方才听闻的那些血泪过往,久久萦绕不散。
谁也未曾料到,日日被阖家捧在掌心、天真纯良的璟韵,年少时竟熬过那般绝境风霜。
老亲王眼底满是唏嘘,连连在心底轻叹,这般苦熬出来的孩子,谨慎迟疑、畏暖怕输,实在太过寻常。
拉旺多尔济立在原地,心口沉甸甸发闷,满腔爱慕早已尽数化作入骨的疼惜与笃定的担当。
良久死寂过后,乾隆缓缓敛去眼底的疼惜与动容,龙眸平和淡然,打破殿中沉静。
他阅人半生、掌天下权柄,可此刻面对这桩良缘、面对满身伤痕的小女儿,没有半分帝王独断。
皇后亦是轻轻舒了一口气,眼底温柔又心疼,轻声附和。
二人相视一眼,早已心意相通。
从前他们满心期许,盼着这品性端正的少年能护住小妹一生安稳;
可知晓璟韵半生孤苦、步步自渡后,他们再无半分催促之心。
旁人姻缘是匹配、是合适、是天作之合,
唯独璟韵的姻缘,只凭她心意,只随她本心。
乾隆声音温厚沉稳,落字郑重,响彻殿中:
“朕与皇后、与满朝文武、与漠北亲藩,看得再通透、再认可,终究无用。”
他看向身侧躬身静立的拉旺多尔济,语气坦荡公允,全然体恤自家女儿:
“这桩婚事,终究要由璟韵点头。
她吃过旁人未曾吃过的苦,熬过旁人未曾熬过的绝境,
她谨慎、迟疑、不敢托付、畏惧未知,皆是理所应当。
朕不会替她做主,不会逼她应允,更不会借皇家名分,迫她接纳陌生山河、托付余生。
你心意赤诚、品性端正,朕与皇后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可接纳与否、应允与否、奔赴与否,全凭她一念本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
道尽了帝后极致的偏爱与尊重。
天下父母,大多盼儿女良缘圆满、家世匹配、前程安稳,
可帝后只求自家苦尽甘来的小女儿,余生随心、无憾无迫、自在安然。
皇后适时温柔补言,语气柔软却立场坚定:
“是啊。
寻常贵女懵懂天真,可随意许人、随遇而安。
可我们璟韵不一样。
她冷暖自渡大半生,早已习惯万事靠己。
她若有一日,自己想通、甘愿接纳、敢于奔赴漠北,
我与圣上,必玉成这段良缘。
她若始终迟疑、始终畏惧、不愿远离京华、不愿托付他人,
我与圣上,便留她在深宫一世安稳、一世无忧,终生被阖家守护。
她的余生,她自己说了算。”
一席话,温柔又霸道,宠溺至极,亦通透至极。
老亲王闻言,郑重颔首,心底全然信服、无比动容。
天家父母,最是通透慈爱,不压人、不迫心,只护女儿本心,实在难得。
拉旺多尔济垂首躬身,心底所有急切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敬重与温柔笃定。
他深深一揖,言辞恳切、字字郑重:
“臣谨遵圣谕。
臣从前只求岁岁相守、余生相伴,
如今听闻公主半生风霜,臣唯有满心敬惜。
臣绝不催公主、绝不迫公主、绝不扰公主本心。
无论一年、三年、十年,哪怕一生等候,臣皆甘愿。
臣只愿待她自愿、待她心安、待她敢信人间真心之时,再护她一世圆满。
若公主终究不愿,臣亦终生遥祝,护她深宫安稳、岁岁无忧,此生绝不相扰。”
他彻底放下少年情愫里的急切,只剩全然的尊重、包容与漫长守候。
不求名分、不求相守、不求圆满,
只求她心安、顺遂、无苦无难。
乾清宫晨光温和洒落,
满堂期许尽数化作温柔等候。
良缘在前,心意已定,
唯独结局,全权交于那个历尽风霜、终得被全世界偏爱的小姑娘。
等她释然、等她勇敢、等她点头,
便是山河奔赴、余生皆甜的圆满。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