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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心解尽风尘意

新还珠格格格格燕子不复重前

早朝散去,天光澄澈,秋风扫过宫阙琉璃,洗尽朝堂肃穆沉气。

傅恒领旨退朝,步履较之往日,少了几分常年紧绷的沉肃,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温润。

朝堂之上他直言璟韵心思通透、敏感柔软,字字皆是真心,而皇上一番疼惜包容、护她纯粹的话语,也悄然化开了他心底残存的半生桎梏。

半生负重、事事周全、步步谨慎,他早已习惯藏起疲惫、掩去心绪,凡事独自扛下。

可自从遇见璟韵这份赤诚通透,看她看透自己的身不由己、体恤自己的半生风霜,再加上圣心宽厚体恤,他紧绷多年的心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他依着往日约定,缓步去往御花园梧桐别院,赴今日指点习武之约。

璟韵早已早早等候在此。

今日的她褪去活泼跳脱的稚气,一身素色轻便宫装,安静立在梧桐树下,手里轻捏一束刚采摘的润燥新菊,眉眼清宁、身姿温婉。

她耳聪心细,早已听闻今早朝堂闲谈之事,更比旁人敏锐,一眼便察觉出傅恒今日的不同。

往日的傅恒,是久经朝堂、背负千斤的沉稳清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倦意与克制;

可今日,他眉目舒展、神色松弛,周身常年萦绕的厚重风尘戾气,淡了大半。

待傅恒走近,璟韵轻轻抬步上前,浅浅福身行礼,声音温柔清软,带着通透人心的细腻:

“六叔今日气色极好,看着轻快多了。”

傅恒闻言微顿,抬眸望向眼前剔透灵动的小姑娘,眼底漾开浅淡温笑:

“公主眼锐。”

璟韵摇摇头,将手中素雅的白菊递到他身前,眸光澄澈温柔,字字贴心入怀:

“不是我眼锐,是六叔终于肯松一松自己了。”

她不必多问朝堂事,不必细究前因后果,

仅凭一眼神态、一身气度,便知晓——他心底的郁结,散了。

“六叔半生紧绷,事事周全、件件扛起,从来只为家族、朝堂、天下,从未为自己松过半分。”

璟韵嗓音轻轻,带着超出年岁的温柔体谅,

“世人都赞六叔功勋盖世、沉稳无双,可没人问过六叔,累不累、倦不倦。

其实偶尔松弛些许,卸下几分重担,从来都不是过错。”

字字轻柔,却精准熨帖在傅恒半生最疲惫的地方。

傅恒静静看着眼前纯粹通透的少女,心头暖流翻涌,久久无言。

他这一生,得君信任、得家族荣光、得朝野敬重,风光无限,

却从未有一人,如璟韵这般,不求他相助、不慕他权势,

只单单心疼他的辛苦,乐见他的松弛。

片刻后,傅恒低低轻叹,语气温润释然:

“臣活至今日,半生如弦,日日紧绷,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早已忘了何为松弛、何为清闲。”

从前躲避习武、事事谨慎、步步小心,是身不由己的克制;

如今坦然相伴、闲暇授课、随心从容,是难得随心的安然。

璟韵闻言,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又治愈:

“那往后便多松快些。

日后我日日在此习武,六叔闲暇便来坐坐,不必紧绷、不必操劳、不必事事周全。

这里没有朝堂公务,没有家族荣辱,只有秋风闲树、寻常闲谈,和一个听话省心的小徒弟。”

她俏皮眨眨眼,褪去方才的温柔深沉,带了几分惯有的灵动稚气:

“我不胡闹、不执拗、不给六叔添麻烦,只陪六叔解乏散心。”

傅恒被她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积压多年的沉郁尽数散去,眼底是全然放松的温柔宠溺。

这一刻的他,不是权倾朝野的军机重臣,不是负重半生的傅六爷,

只是一个得以暂卸风霜、享片刻清闲的普通人。

“好。”

他轻声应下,字字郑重,

“往后,臣便借公主一方梧桐小院,偷得浮生半日闲。”

秋风簌簌,落叶翩跹。

少女通透暖心,臣子释然松弛。

无需过多言语,不必刻意寒暄,

师徒二人一立一笑,默契浑然天成。

从前是璟韵缠着他、追着他、盼着他指点武学;

如今是双向温柔、彼此治愈、岁岁相伴。

璟韵抬眸,认真摆出习武架势,身姿端正利落:

“六叔,那我们今日继续习武!我好好练,不负六叔悉心指点。”

傅恒敛尽所有心绪,负手立在一旁,目光温柔绵长,静静颔首:

“练吧,臣看着。”

深宫漫长,世事浮沉,

所幸有人懂你风霜、惜你温柔、暖你余生。

从此梧桐岁岁有风,师徒岁岁安然。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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