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天清云阔,金銮殿庄严肃穆、文武肃立。
百官列队规整、鸦雀无声,尽是朝堂恭谨威仪。
唯独立于朝臣之首的傅恒,身姿挺拔如故,神色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疲惫。
昨夜听闻坤宁宫宴席趣事,知晓皇上已然彻底破案——自己连日下朝狂奔、刻意避宫,全是为了躲那位执着学武的璟韵小公主。
傅恒心底哭笑不得,却也只能认命。
朝事逐项奏报、条理井然,待诸事尽数处理完毕,百官静待圣谕、预备退朝。
乾隆坐在龙椅之上,想起昨日坤宁宫那场趣事,想起自家小女儿执着堵路、追着傅恒拜师学武的可爱模样,心中忍了一整朝的笑意,终究是压不住了。
他龙眸微抬,目光直直落向殿首的傅恒,语气带着十足戏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慢悠悠开口调侃:
“傅恒,朕近日总算知晓,你连日下朝步履匆匆、行色慌张,事事避之不及,到底是在躲什么了。”
话音落下,满殿文武皆是微微一怔。
众人私下其实也暗自好奇数日——堂堂军机首辅、当朝六爷,沉稳持重半生,何曾见过他日日散朝拔腿就走、比差事紧急百倍的模样?
傅恒眉心微跳,心知皇上要当众打趣自己,却依旧神色从容、身姿端立,静待下文。
乾隆笑意更深,坦然揭短:
“原来是日日躲着朕的璟韵公主,怕被小公主拦路堵截、缠上学武拜师,才跑得这般飞快。”
“朕倒是好奇,你傅六爷沙场不惧、万军不怯、风雨不惊,怎么偏偏怕朕家一个小姑娘?”
皇上语气轻松戏谑,全然君臣闲谈打趣,无半分朝堂威严。
满朝文武瞬间低眉忍笑,气氛悄然活络。
本以为傅恒唯有躬身认罚、含笑认窘,谁知傅恒抬眸从容出列,躬身一礼,非但不窘迫躲闪,反倒从容反怼、顺势甩锅,语气无奈又坦荡,句句带着几分委屈打趣。
他声音清朗端正,堂堂正正当众回话:
“皇上既已知晓,那老臣便直说了。”
傅恒微微轻叹,一脸无可奈何:
“这还真是您家小公主的缘故!”
他抬眸看向龙椅之上的帝王,当众软怼回去,字字精准、句句俏皮:
“臣征战半生、戎马半生,刀枪剑戟无一不精,教皇子习武、教禁军练兵,从无半分难处。
可唯独对上璟韵公主,臣是当真束手无策、半点法子都没有。”
百官听得屏息好笑,连乾隆都微微挑眉,静待他下文。
傅恒继续一本正经诉苦甩锅:
“公主性子执着热烈、韧劲极强,认准之事便绝不罢休。
臣若是敷衍教几招粗浅把式,是欺瞒公主、辜负圣眷;
臣若是认真教她沙场硬功、搏杀武艺,公主金枝玉叶、凤体尊贵,练武吃苦、磕碰受伤,臣万万担待不起!”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当着满朝文武,坦然甩锅给乾隆,一句爆笑反问直怼得皇上无言可接:
“左右为难、进退皆是过错,皇上要不……您亲自给之之(璟韵小字)支招?”
一语落地!
满堂文武瞬间尽数低头闷笑,金銮殿肃穆威仪彻底绷不住。
之之二字,亲昵软和,是宫中独唤璟韵的小字。
傅恒这一句,看似恭敬请示,实则精准反杀——
你家闺女太黏太执着、太难缠,我扛不住,皇上你自己看着办!
乾隆坐在龙椅上,先是一愣,随即彻底笑开,龙颜大乐、哭笑不得。
他本想调侃傅恒社死,
万万没想到,傅恒不慌不忙、反手一招甩锅,把难题原封不动丢回自己手里!
乾隆指着殿下从容坦荡、半点不慌的傅恒,又好气又好笑:
“好好好!你傅恒如今倒是越来越会推脱、越来越会回怼朕了!”
“合着朕的小公主执着好学,倒是为难你这一代名将了?”
傅恒垂眸躬身,姿态恭谨、语气诚恳,却依旧寸步不让:
“臣不敢推脱,实在是教也不是、躲也不是,左右为难,唯有跑路保命。”
这话坦诚至极,逗得乾隆龙心大悦,满朝氛围彻底松弛欢悦。
乾隆笑了许久,方才抬手止笑,无奈轻叹:
“罢了罢了。
朕知晓你的难处,之之性子执拗、认定之事绝不松口,的确难缠。”
他思索片刻,最终笑着拍板:
“往后朕下一道口谕,让她不许日日堵你、缠你拜师。
但她想学武是好事、强身健体亦是本分,你不必全然躲避。
往后空闲之时,你挑些轻松健体、护身防身的温和招式,偶尔指点她两句便可。”
既护了傅恒的难处,又圆了璟韵想学武的心愿,两全其美。
傅恒闻言心中一松,当即躬身谢恩:“臣遵旨。”
一场朝堂当众调侃的大型社死现场,
被傅恒从容不迫、一句反向甩锅,完美化解,还讨得了圣上口谕、解了自己连日避逃的窘迫。
散朝之后,百官退去,人人含笑私语。
谁也想不到——
纵横朝野、无人敢戏耍的傅六爷,
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无奈、唯一躲着走的人,
竟是宫中那位天真烂漫、爱闹爱学武、偶尔冒失娇俏的固伦璟韵小公主。
而自此日起,
璟韵不必再日日蹲守堵路、追人拜师,
堂堂当朝第一武将,奉旨定点、偶尔授课,
专属小公主的武学优待,自此开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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