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81

街道两边已经挤满人，密密麻麻望不到头，全是红黑色。

围巾、旗帜、球衣、帽子。脸上画着红黑条纹的小孩，举着球员名字标语牌的少女，坐在父亲肩上的小男孩。

警察站在人群和街道之间，排成人墙，深蓝制服。

大巴发动了。很慢，比走路还慢。

人群的欢呼"轰"地一下升起来。

"FORZA MILAN！FORZA MILAN！FORZA MILAN！"

几万人一起唱《米兰，米兰》。

卡卡把墨镜推上头顶，挥着手，露着一排白牙，跟着球迷一起唱《米兰，米兰》。

他旁边站着中场大师皮尔洛，头发卷卷，眼神总是没睡醒，此刻听着里奇的大白嗓，清醒得不能再醒。

在更衣室里，他早就看清表面呆萌的里奇也是个爱恶作剧的捣蛋男孩。

皮尔洛手里拿瓶香槟，看了卡卡一眼。

卡卡也看他。

两个人眼神对上。

然后——

皮尔洛举起香槟瓶，对着卡卡方向喷了出去。

金色的酒液在空中划道弧线，浇了卡卡一头一脸。

"喂——！"卡卡叫了一声。

周围队友哈哈笑成一团，因扎吉笑得最大声："安德烈亚干得好！不能让里奇唱下去了。"

卡卡抹了把脸，也从脚边抄起一瓶香槟，用力摇一摇，朝皮尔洛喷回去。

皮尔洛没躲，任香槟浇在头上，一副享受的淡笑。

然后又开一瓶，继续喷。

俩人有来有回，金色酒液满天飞。

队友也加入。舍甫琴科拿瓶香槟到处喷；加图索最猛，两瓶开弓；因扎吉躲在马尔蒂尼身后，只伸只手出来喷。

马尔蒂尼淡定站最前面，继续高举大耳朵杯。

酒液溅到街道两边人群的脸上，欢呼声更大了。

"PAOLO！PAOLO！PAOLO！"

他们在喊队长的名字。

马尔蒂尼把奖杯举得更高。

"里卡多。"

马尔蒂尼把他拉回现实，把大耳朵杯塞进他怀里。

"你来举。"

"队长——"

"举。"马尔蒂尼拍拍他肩膀，"你今天，是英雄。"

卡卡抱着沉甸甸的奖杯，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过头顶："我们是冠军——"

广场上的欢呼又蹿了一个八度。

无数镜头对准他。

卡卡举着奖杯笑得灿烂，眼里全是光。

因扎吉从后面搂他肩膀，舍甫琴科从另一边搂他腰，马尔蒂尼站在旁边，手搭在奖杯上。

四个决赛功臣站一块：马尔蒂尼、因扎吉、舍甫琴科、卡卡。

一个三十七，一个三十二，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三。

"来。"马尔蒂尼说，"轮流举。"

他把奖杯从卡卡手里接过来，递给因扎吉。因扎吉举一下，递给舍甫琴科。舍甫琴科举一下，递给卡卡。

卡卡咧着嘴又举起来，举得比谁都高。

因扎吉起哄："举高点！再高点！让广场后面的人也看到！"

卡卡真又举高了一点，脚尖都踮起来了。

……

下午五点，圣西罗球场。

八万球迷已经坐满。看台上红黑的旗阵，在黄昏的光线里像面巨大的浪。

球员从通道走出来，登上球场中央搭好的高台。

原汐凡和罗马诺一家都在家属看台。她穿着卡卡的球衣，长发散在身后，手里拿台索尼相机。

卡卡顶着乱卷发，朝她方向挥手。

她也双手激动地挥手，眼睛一直没离开高台上那个身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