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朝她过来,训练包从手里掉地下,两三步冲到她面前,双臂一用力,把人整个抱起来,脸埋进她颈窝。
抱得死紧,原汐凡肋骨被压得发疼。
"我在。"她小声说。
他不说话,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很重。
然后开始哼哼唧唧,委屈了,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含含糊糊的。
"我有一个打在门柱上了。"
"我看到了。"
"要是那个进了就——"
"别想如果。"她打断他,声音很稳,"输了就输了,下赛季再来。"
"这是欧冠——"
"好了,已经结束了。欧冠年年有,你明年还在。"
他在她颈窝里又哼唧了几声。
因扎吉从旁边经过,轻声说:"Silas,拜托你了。"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训练包,往肩上一挂,走了。
走廊里就剩他俩。
"走吧。"她说,"停车场在那边。"
卡卡没完全松开,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他一米八六,她一米七二,她有的是力气,扛得住这只小猪仔。
俩人慢慢往停车场挪。卡卡脚步有点拖,不是故意的,是真累了。
九十分钟的奔跑,加上长途飞行的疲惫,加上输球的沮丧,身上的劲儿像被抽空了。
到停车场,碰到几个队友。因扎吉拍了下他肩膀,把训练包替他扔到后座,什么都没说。
加图索朝他点个头,声音很低:"明天见。"卡卡应了一声,继续跟在她身后。
原汐凡帮他拉开副驾车门,扶他坐进去。他坐下的当口就靠上椅背,眼睛闭上了。
她绕到驾驶座。驾照路考还没过,但她会开,在香港的时候开过她爸的车,意大利左舵跟香港一个样。
她发动车子,开了暖风。
从手袋里掏出那几包棉花糖,撕开一包。粉白色,蓬蓬松松。她捏一颗举到卡卡嘴边。
"张嘴。"
他闭着眼,下意识张开。
她把棉花糖塞进去。
又软又甜的一团在舌尖化开,香草混着糖粉的味儿。他嚼了一下,整个人都慢下来了。
"我还要。"
她又喂了一颗。第三颗。第四颗。
又掏出一包水果软糖,撕开,倒几颗在手心,递过去。
"吃这个。棉花糖太甜,配点酸的。"
他拿了颗软糖放嘴里,腮帮子一缩。还是更爱吃甜的。
卡卡靠在副驾看她开车的侧脸。路灯一盏盏从车窗扫过去,她脸上一下亮一下暗。
到一个红灯,她停下,偏头看他一眼。
他比刚才松快了些,含着糖那侧脸颊鼓着一点,手搭在膝盖上,头发有一缕翘起来。
原汐凡伸手把那缕翘发压平,指尖在他额头轻轻弹一下。
欧冠出局之后日子没停,联赛接着踢,赛程排得又紧。
4月10号,意甲第二十九轮,AC米兰主场踢恩波利。
卡卡坐在更衣室角落系鞋带。旁边加图索看他一眼,拍他肩膀。
"没事了?"
"嗯。"
"那就行。今天踢完请你吃披萨。"
"你请?"
"我请。赢了,你请。"
"那不是一样——"
"我请的时候心里舒坦。行不行。"
"……行。"
那场AC米兰赢了。2-0。卡卡没进球,送了个助攻,因扎吉头球破的门。
因扎吉进球后跑到角旗区,招牌滑跪,然后站起来回头找卡卡。
"传球的人呢?"
卡卡从后面跑上来,被因扎吉一把勾住脖子。
"好球。"因扎吉揉他头发,"别想里亚索了,想这个。"
卡卡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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