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12

"对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卡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为什么这么问？"

"心虚了吧。你没否认，还反问我。"

卡卡：......

不知怎么回。最后憋出俩字："没有。"

因扎吉秒回："你撒谎才打两个字的'没有'。快说实话。"

卡卡愣住了。他活得有那么透明吗？

犹豫了下，决定说一半真话："今天迷路，遇到个女生。"

"然后？"

"然后交换了号码。"

"然后？？"

"然后她还叫我萨摩耶。"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卡卡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接起来，因扎吉温柔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可以呀！你才来两个月就交到女朋友了？！"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卡卡压着嗓子，脸涨得通红，"我们今天刚认识！"

"刚认识就交换号码？小甜菜，你可以啊。"他那调门全是揶揄，"意大利姑娘？"

"不，是中国人。在马兰欧尼，学服装设计。"

"东方女孩？"因扎吉似乎有点意外，"漂亮吗？"

卡卡张了张嘴。他想说"漂亮"，可这个词太轻了，搁不住他在巷子里看到她时的感觉。

最后他说："嗯。很漂亮。"

"有多漂亮？"

"……菲利普，我要学意大利语了。"

"别挂别挂，最后一个问题——"因扎吉顿了一下，"你对她有感觉吗？"

卡卡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才认识几个小时。"

"Ricky，"因扎吉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把，"喜欢一个人，不用认识多久。有人认识十年也没啥感觉，碰上对的人，看一眼就落心里了。"

卡卡没说话。

"当然了，"因扎吉又恢复了嬉皮笑脸起来，"也说不准你就是太久没跟姑娘说话，看谁都像天使。明儿练完跟哥走，哥带你见见世面——"

"晚安，菲利普。"

卡卡挂了电话。

点开和Silas的对话框。打字，删掉。打字，删掉。

才认识几个小时，他不想显得心急。母亲打小教他，绅士得有耐心。

但他的手指不听话。

"你明天有课吗？"

发送。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了的时候，手机震了。

"上午有课，下午没有。怎么，卡卡你想请我吃蛋糕？"

她没再叫他萨摩耶。挺可爱的狗，但她反应过来那多少算不礼貌，就没再叫——顺带一提，她心里真有点想养一只了，不过，不是现在。

他下意识轻轻咬了咬下唇，飞快打字："我知道市区有家店，巧克力蛋糕很好吃。"

"你连路都找不到，确定能带我找到蛋糕店？"

"……我可以打车。"

"行啊。你明天几点练完？我打车到Duomo广场。"

"四点练完，大概四点半到市区。"

"好，那明天见咯。"

"晚安，卡卡。"

"晚安，Silas。"

他把手机一放，整个人像虚脱似的躺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排演明天的画面。

等见到她，该怎么打招呼？握手，太生分。意大利礼仪见面要贴脸，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他是在巴西长大的，贴面是本能，闭着眼都能来。

可对面这个，是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东方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