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越梨坐在厨房料理台边吃早餐,边跟她姐视频。
她姐问她什么时候回。越梨嚼着吐司,说七月吧,回去摘荔枝。
她姐说那你多待几天,爸妈都想你。越梨应了声好,正要挂,赖斯从卧室出来了。头发还乱着,一身蓝色睡衣,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倒水。
视频那头沉默了一秒。
"谁?"
越梨转头看了赖斯一眼。
赖斯举着水杯冲镜头点点头:"姐姐好。"然后端着水走到沙发那边去了,留下越梨一个人,对着屏幕里她姐慢慢眯起来的眼睛。
"越梨。"她姐声音压低,"那是谁。"
"男朋友。"越梨咬了口吐司,尽量说得平常。
她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七月回来,给我好好交代。"
"知道了。"
挂了电话,越梨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赖斯偏头看她:"你七月要回去?"
"嗯。荔枝熟了。我家那棵老树今年结得特别多,我姐昨天发照片给我看,满树的红。"
杯子搁到茶几上,她侧身对着他:"我大概回两周,看看爸妈。"
赖斯放下手机,转过身:"那我跟你一起去。"
"明年吧。"她伸手把他T恤的领口拉正,指尖在他锁骨边的布上停了一拍,"这次我先回去探探路,让我姐给爸妈做做心理建设。明年我带你回家。"
赖斯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那点没藏住的失落,越梨看懂了。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宝宝~你得给我点时间。我毕竟是跟一个外国人谈恋爱。"
指尖摩挲着他的脸,"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家那个阵仗,你扛不住的。明年一定带你回!荔枝管够!"
他最后点了点头,把她重新捞进怀里,圈紧:"明年,跟你回家。"
又重复了一遍,像说给她听,也像说给自己听:"我得学几句粤语,省得到时候你奶奶说话,我一句听不懂。"
"行啊。"她忍着笑,"先教你第一句。"
"什么?"
她清清嗓子,用标准粤语,一字一句:
"奶——奶——好——"
他学得极其认真,跟着念,发音怪得像含了颗西梅:"乃……乃……吼……"
她又笑倒在他怀里。
……
越梨在老家待了整整两周。本来计划七月中再回英国,外甥也放暑假了,姐姐带着外甥回来住,一屋子热热闹闹,她玩得正嗨,当然能拖一天是一天。
最后是赖斯等不下去了,直接给她买了机票。再不回来,他的夏休期都要结束了。
两天后,她推着行李箱,手里还提着个塞了冰袋的泡沫箱,从希思罗到达口出来。
一个多月没见,这人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赖斯站在接机的人群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戴了块机械表,肩背宽展,就那么直直望着出口。
看见她,人才活过来。
"Baby~"
他几步迎上来,先接箱子,再接人,不避讳周围的目光,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声音里压着半个多月的想念:"可算回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