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64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同居头一个考验，来得这么快，还在深夜。

搬进来第一晚，两个人累得倒头就睡。她蜷在他怀里，呼吸匀净，发顶蹭着他下巴，画面一度十分温馨。

凌晨一两点，他被一脚踹醒了。

毫无预兆，结结实实。他闷哼一声睁眼，借着夜灯低头看——肇事者本人睡得正香，一条腿蛮横地横过整张床，占了三分之二的地盘，半边被子早被她卷走了。

又好气又好笑。他轻手轻脚把她的腿挪回去，把被子盖好。

刚要合眼，"砰"——

一条胳膊抡圆了砸下来，不偏不倚，正中他肚子。

职业运动员的腹肌也扛不住这种睡梦暴击。幸亏隔着一层被子。始作俑者砸完人，含含糊糊嘟囔了句梦话，翻个身，继续睡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早上，她神清气爽地醒来，因为她在梦里把鬼给反杀了，要知道像她这种一睡就作梦体质，在梦里时常遇到危险，反抗时，有时会惊醒，有时还把自己揣到墙痛醒，这次她睁开眼就看到赖斯单手支着脑袋，奇怪的看着自己。

"你昨晚没睡好？"她纳闷。

"……做了个很长的梦。"他面无表情，语调倒是优雅，"梦见我在禁区里被对方两个前锋连续飞铲，裁判还不给牌。"

她笑得直捶床。

本以为只是偶发事件。结果接下来几天，他算彻底领教了什么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可真正让他心软的，是另一种夜晚。

有天后半夜，他被一阵极轻的抽泣声弄醒。

她缩成一小团，眉头紧锁，眼泪毫无知觉地顺着眼角往下淌，把他胸前的睡衣洇湿了一小片，嘴里还含混地念着什么。

"宝宝，宝宝。"把他吓得立刻把人抱紧，掌心一下下顺着她后背，低头去吻她汗湿的额头、眼睛、脸颊，声音压得又低又稳，"我在呢，我在呢。乖乖，是梦，都是梦……"

哄了好一会儿，她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抽泣一点点平了。他一直等到她呼吸彻底沉稳，才敢合眼。

第二天她醒来，知道昨晚作噩梦了，不过醒来就忘记，眼睛有点肿，越梨淡定地找冰块敷眼，对她来说不是第一二次了。

不过，赖斯却受惊了，从那以后，每晚躺下，他都要伸手把她捞过来，牢牢按进怀里。

"你干嘛呀，勒得慌。"起初她还挣扎两下。

"别动。"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

六月，英国终于有了点夏天的样子。

赖斯表情有点不自然，手指无意识捏着她掌心，"我家西梅熟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摘果子。"

这是搬新家后，他头一回正式提"回家见爸妈"。

其实父母早就知道她。情人节官宣那晚，他妈妈第一个打电话来，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雀跃，连环追问"姑娘喜欢吃什么""性格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见见"，搞得他对着手机连连求饶。

"摘果子？"她一下子拉着他的手从沙发上坐直，"果园？你家还有果园？"

"……啊，对。我爸妈在后山坡种了一片，西梅，还有几棵苹果——"

"哇！！还有苹果树？"越梨长这么大没见过苹果树，爱不爱吃是另一回事。

"去！"她斩钉截铁，"什么时候去？明天？周六吗？我穿什么？要不要带礼物？阿姨喜欢花吗？叔叔喝不喝茶？我从国内带了凤凰单丛——"

赖斯看着进入"备战状态"的她，愣了愣，笑出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还泛起一点甜。

周六一早，沃尔沃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

给赖斯妈妈的花束和护手霜，给爸爸的凤凰单丛，还有她早上起来现烤的曲奇，诚意满分。

赖斯开车，她坐副驾。窗外的景色慢慢换成连绵的绿野和树篱。

赖斯父母住在伦敦西南郊，离他长大的金斯顿不远。

车子拐下主路，穿过一段爬满野蔷薇的村道，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石砌小屋前。

院子里花圃修得整整齐齐，屋后是缓缓抬升的草坡，再往上，果然是一片齐整的果园。

车刚停稳，门就开了。

赖斯妈妈是个笑起来很暖的女人，目光几乎没在儿子身上停，径直落在越梨身上，越看嘴角翘得越高。

"哎呀，"她一把拉住越梨的手，"Declan照片都没拍出你一半好看。"

"妈——"赖斯在后面抗议。

"快进来快进来，累不累？饿不饿？我做了司康——"

赖斯爸爸跟在后面，话不多的高个子男人，跟儿子有一双同款蓝眼睛。

他朝越梨温和地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茶，说了句"欢迎"，又补一句："那小子这几个月，训练都比以前卖力。嘿，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爸！"赖斯耳朵彻底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