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45

电梯门刚开，一股浓香先飘出来。

越梨脚步不自觉就快了，箱子在身后轱辘辘地撵。

钥匙都没掏。冲到门口随手一拧——没锁。她扯着嗓子就是一声：

"姐！我回来啦——"

"啪。"

迎接她的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手臂上。

进门就是厨房和餐厅。这女人眉目跟她有五分像，只是更成熟，一身当妈的味道。个子比她矮一个头——小时候家里穷，营养没跟上，穿鞋也就一米六。

越月瞪她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么大声干嘛？吵到隔壁！"

越梨捂着手臂，嘿嘿笑："我这不是想家了嘛。"

"想家也不许嚎。"越月侧身让她进来，眼神在她身上飞快扫了一圈，确认没瘦没病，才若无其事转身进厨房，给她倒温水。

箱子搁门边，鞋一蹬，书包和羽绒服甩上沙发。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整个人扑进另一边的皮沙发，伸长胳膊够到茶几上的遥控器，一按。

靠背缓缓放平，底下的按摩轮转起来，从腰往肩颈一路推。

她闭眼，满足地哼了一声：舒服晒。

"还是家里的沙发舒服。"

十几个小时飞机，睡着回来的，人也散架了。

今天周一。姐夫一早就回了公司，两个外甥中午在学校吃，下午才坐校车回。

屋子大，就她们姐妹俩，各躺各的沙发玩手机。

"别睡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越月的声音在头顶响。

"先去洗澡。"姐姐伸手把她从沙发里薅起来，动作熟练得很，"洗完换身干净的，出来喝汤。一身臭味。"

"嗯……"她迷迷糊糊，任人摆布。

热水从花洒浇下来，十几个小时的乏都被冲走了。换身棉家居服，头发拿毛巾包着，晃进餐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

一碗猪脚醋，猪脚炖得软糯脱骨，姜块琥珀色。旁边还有山药排骨、西洋菜，两碗汤，两碗饭。

她坐下，先喝半碗汤暖胃。舒服。半年没喝过汤了。剩下半碗也一气喝完。

"姐，还是你煲的汤好喝。"

越月坐对面，也在喝："英国那边吃得不好？"

"还行吧。也有中餐馆，可总觉得少了那味儿。"

姐妹俩边吃边聊。

学业，住得习不习惯，伦敦好不好玩，她一一答了。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吃上。

"对了。"越月似笑非笑看她，"你妈又提了。"

越梨筷子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提什么？"

越月慢悠悠的："说想在有生之年，吃上一口我们家二小姐亲手杀的鸡。"

"姐——"越梨哀嚎，瘫在椅背上，"放过我吧！"

当然，越妈就是逗她玩。她自己生的女儿，那鼻子那眼睛金贵到什么程度，当妈的能不知道？听见别人吐要躲，看见脏东西要躲，连婴儿拉了她都得绕着走，跑得慢一步，她能把自己吐到胃酸都出来。

这是她家一桩陈年公案。

姐姐越月从小是厨房一把好手。据妈妈说，她五岁就敢一个人杀鸡，拔毛，开膛，下锅，一气呵成。小女儿呢，就被拎出来跟姐姐比——厨艺上，越梨完美避开了越月的所有天赋点，就连以后嫁人都可能被那些亲戚村里人比较，因为姐姐学历低也找到个学历高，城里有车有房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