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路灯昏黄。
"上去吧。"他站在台阶下,两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早点休息。"
"嗯。"她抱着包上了两级台阶,又回头,"Declan。"
"嗯?"
"客场球衣上那行字,"她眯起眼,"我现在就看。"
他表情一下僵住:"别——"
晚了。她早有预谋,球衣已经从包里抽出来了。
签名旁边,那行小字安安静静躺着,他的笔迹,写得很用力,笔画都陷进布里:
To Yueli——我的第一个主场,和以后的每一个。
越梨站在台阶上,抱着球衣,抬头看路灯下那个高高大大的人。张了张嘴,满腹的话,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笨蛋。"
赖斯站在灯下,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压都压不住的嘴角,慢慢笑了。
"嗯。你的笨蛋。"
她转身跑上楼,帆布包在背上一颠一颠,没敢回头。
他在楼下站了会儿,直等到二楼那扇窗亮了灯,才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摸出卫衣口袋里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又小心放回去,转身走进伦敦的夜色里。
越梨上楼后没急着开灯。
帆布袋搁在玄关柜上,她摸着黑走进客厅,在双人沙发旁边的书桌上摸到台灯开关。
"啪嗒。"暖光亮起来。
她把冰箱上贴着的那张合照取下来,脱了鞋,蜷进沙发里,闭了闭眼。脑子里还在循环回放赖斯射进那球之后,抬头冲她比的那个动作。
他说,是给她的。
越梨把脸埋进靠垫,闷闷地笑了一声。
——
周日上午九点。约好去海滩。
越梨刚下楼,就看见停着辆黑色奔驰,方头方脑的。什么型号她不懂,就认得那个车标。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赖斯戴着墨镜,一条胳膊搭在窗框上,冲她挥挥手。
"帅吧。"他拍了拍方向盘,一脸与有荣焉,"队长的。G63。"
"帅气。"越梨绕着车转了半圈,啧啧称奇。
她对车没研究,可这车就那么停着,都透着股"别惹我"的劲儿。她拉开车门爬上去,座椅高,眼前一下敞亮了。
"怎么样?"赖斯侧头看她。
"像坐坦克里。"她老实说,"虽然我没坐过坦克。"
"那坐稳了,坦克准备出发。"
等她系好安全带,赖斯把纸袋和咖啡挪到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声音听着有点漫不经心:"咖啡,我让店员多加了一份糖浆。面包是那家的黄油卷,刚出炉,还热乎。"
"先吃,到那边一个半小时。"
越梨朝他甜甜一笑,梨涡浅浅的。
赖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假装去看后视镜。
"快吃,凉了不好吃。"
"嗯。"
她拿起一个面包,慢慢撕开油纸,软乎乎的,一股黄油香。咬一口嚼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又端起咖啡喝了两口,焦糖味,甜的,一路暖下去。喝完把杯子放好,怕洒。
"你吃了吗?"她偏头看他。
"开车,等到了再吃。"赖斯发动车子,打方向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跟着动了一下。
越梨吃完手里这个黄油卷,又拿出一个,撕开一块,递到他嘴边。
赖斯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是她身上的。他暗爽着把这块投喂吃了,心里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赌对了。
车子汇入主路,伦敦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1
好甜好上头,给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