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1

羊城的九月，暑气还没撤干净。1

　　晚上十点，窗外的风都是黏的。

　　远处的宵夜街铁板烧菜的香味一直飘进来，越梨坐在书桌前，数学卷子写完了，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读物，旁边放着姐夫送她的水果平板。

　　她按下录音键，清了清嗓子，读课本上那段短文。

　　"London is a city with a long history…"

　　回放的时候，她皱起眉。每个单词都对，可连在一起，莫得感情。

　　"唔得。"她按掉录音，用粤语嘀咕了一句，把脸埋进臂弯里。

　　越梨不想过平平无奇的日子，这念头从她记事开始就有了。村里同龄的女孩想着读完初中去大城市打工，出去几年回来就嫁人了。

　　她想出国，去很远的地方读书，去看很大的世界。

　　姐姐笑她大胆心野，姐夫却认真，饭桌上放下筷子跟她说："想去看世界，先得能跟世界说话。口语这东西，没有环境，就自己造一个。"

　　环境上哪儿造？学校里英语课一个班五十多号人，一节课轮不到她说两句。

　　那天晚上她在饭桌上宣布："我要找个外国人练口语。"

　　姐姐筷子都没放下："你上哪儿找？"

　　"网上找，有偿的。"

　　"你几岁啊，就敢跟网上的人说话？人家骗你怎么办？"

　　姐夫倒是没反对，慢条斯理地给她添了半碗汤："只语音，不透露地址学校，钱按天结，一次别付多。做到这几条，可以试试。"

　　姐姐瞪了姐夫一眼，转头又瞪她："找到就让你姐夫把把关。"

　　"得闲先啦。"越梨朝姐姐做了个鬼脸。

　　所以她想来想去，想出一条路：找个母语陪练，每天练口语。

　　有偿的。对方起码认真对待。

　　钱她倒不缺。从初一开始，她跟着姐夫看红红绿绿的K线，直觉准得连姐夫都吃惊，后来姐夫索性系统地教她，用姐姐的身份开了个账户存了几万进去给她玩。

　　这也是为什么姐姐不反对的原因，付一个陪练的钱，洒洒水啦！

　　越梨把吃了一口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来，映出她一张白净的小脸。她点开WhatApp，进那个蹲了半个月的语言交换小组，手指悬在发帖键上方，停了几秒。

　　帖子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剩下这么一段：

　　"你好，我是中国的学生，15岁。我想找一位英语母语者做口语陪练，每天1小时，20英镑，日结。最好是英国的人，我将来想去英国读书。谢谢。"

　　她盯着"20英镑"看了三秒。多了还是少了？国外的行情，她一点概念都没有。算了，没人应就加价。

　　深吸一口气，按下发布。

　　姐姐推门进来，放下一碗绿豆沙，朝她摆摆手，意思是喝完早点睡。越梨应了一声，眼睛还黏在屏幕上。

　　第一个小时，来了三条回复。

　　第一条："我可以教你，但你要先交二十美元注册费，这是平台规定。"

　　越梨回了两个字："不用。"顺手点拉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