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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解铐予柔,唯惧失你

蚀骨囚欢

室内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陆时衍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得近乎缱绻,没有半分禁锢的强硬。他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眼尾泛红、眼底水光氤氲、满心纠结柔软的模样。

他太懂这份眼神了。

是怨,是不甘,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动容。

苏晚垂着眼,视线落在他手臂整齐包扎的纱布上,心口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蔓延四肢百骸。方才所有的反抗、决绝、逃离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在他无视伤口、第一时间只担忧她安危的时候,在他偏执失控却舍不得伤她分毫的时候,在他隐忍示弱、任由她处置伤口的时候,心底那道冰封已久的墙,早已悄然裂开缝隙,悄悄住进了他的影子。

爱恨交织,最是磨人,也最是动人。

陆时衍望着她失魂柔软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心疼与懊悔。

他一直用锁链困住她的人,以为锁住躯体,就能留住她的心。可直到今日,看见她持刀对己、宁死也要逃离的决绝,看见她慌乱无措、为他红了眼眶的模样,他才彻底慌了神。

锁住人,锁不住心。

逼得太紧,只会彻底推开她。

他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抬眸看向她纤细皓白的手腕、纤细脚踝上,那一圈圈磨出淡红印记的手链脚铐。

冰冷的金属,日日禁锢着她,磨着她的肌肤,也磨着她对他所有的温情。

看着那刺眼的镣铐,陆时衍心口一阵发闷,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而来。

他抬手,拿出早已备好的钥匙。

指尖带着刚愈合的微凉触感,小心翼翼凑近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弄疼她半分。

“咔哒——”

清脆的轻响落下,束缚许久的手腕镣铐应声打开,重重禁锢轰然消散。

冰冷的金属滑落,落在被褥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俯身,单膝跪在床边,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时,苏晚身体微僵,下意识想缩脚,却被他温柔稳稳托住。

他垂着眼,专注又认真,缓缓打开脚踝的脚铐。

两道困住她多日的枷锁,尽数解开。

没有了金属的冰凉束缚,她的手腕脚踝轻松悬空,皮肤上深浅不一的红痕,清晰刺眼。

陆时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被镣铐磨出的印记,动作温柔又怜惜,眼底盛满了自责与痛楚。

是他偏执太过,是他逼得太紧。

他站起身,重新坐回床边,目光温柔又卑微,直直看向怔住的苏晚。

眼前的女孩没了丝毫锋芒,眼底湿漉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再也没有了方才以刃相逼的决绝。

“晚晚。”

他第一次放低了所有姿态,褪去所有霸道、偏执、掌控,嗓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极致的惶恐与真诚。

“我把所有枷锁都给你解了。”

“我不困着你了,再也不用这些东西逼你留在我身边。”

苏晚怔怔看着他,心口剧烈跳动,眼底满是错愕与动容。

她从没想过,偏执到病态的陆时衍,会主动解开所有禁锢。

陆时衍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缱绻,字字皆是肺腑之言,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能不能……试着留在我身边?”

他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卑微,从未如此患得患失。

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陆总,这辈子所有的柔软和怯懦,全都给了苏晚一人。

“我不再强行囚禁你,不再逼你,不再限制你在别墅的一举一动。”

“如果你真的、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我身边,真的想走。”

他停顿一瞬,眼底涌上浓浓的无力与害怕,声音微微发颤。

“你可以好好跟我说,哪怕哭闹、哪怕跟我吵架,我都依你。”

“但是晚晚,求你。”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我不怕我流血受伤,不怕疼,不怕你对我狠心。”

“我唯独怕你不要命,怕你伤害自己,怕彻底失去你。”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压垮了苏晚最后所有的倔强。

他的偏执是真的,禁锢是真的,霸道强势是真的。

可他怕失去她的惶恐,护着她的真心,此刻滚烫的爱意,也全都是真的。

苏晚鼻尖一酸,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眼眶。

心动、心软、愧疚、感动、纠结,万千情绪缠在一起,死死困住了她。

她想逃离这座牢笼,可此刻看着眼前卑微示弱的男人,她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早已舍不得离开了。

陆时衍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瞬间慌了,连忙抬手替她拭去泪水,动作笨拙又温柔,语气慌乱安抚:“不哭,好不好?是我逼你太紧了,我改,我都改。”

他解开了她身上的枷锁。

从今往后,他想用温柔,解她心底的隔阂。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她依旧犹豫。

他也想好好爱她,留住她,再也不让她生出半分逃离、自毁的念头。1

段评

这一段真的有被触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