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不断浸透白色衬衫布料,顺着小臂蜿蜒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可陆时衍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皮肉的痛感。
他眼底没有半分对伤口的在意,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死死锁在面前失神发白的苏晚脸上。
刚刚刀刃擦过的瞬间,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受伤,而是她慌乱失手、或是一时冲动伤到她自己。
他猛地抬手,不顾流血的手臂,一把扣住她单薄的肩膀,力道急而克制,生怕捏疼她,嗓音是前所未有的紧绷颤抖:“你有没有事?”
“刚刚有没有划到自己?脖子疼不疼?有没有受伤?”
一连三句追问,字字都是恐慌。
他垂眸仔细扫过她的脖颈、她的脸颊、她纤细的手腕,一寸一寸确认,直到看见她肌肤完好,没有半点伤痕,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重重落地。
确认她安然无恙的瞬间。
所有的后怕、愤怒、惊惧、还有深入骨髓的爱意,瞬间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拧成一团疯狂扭曲的偏执。
他不怕痛,不怕流血,不怕自己遍体鳞伤。
他只怕她不要命,只怕她想离开他,只怕她眼里那决绝的、想要彻底挣脱他的模样。
恨她的狠心,恨她不惜以死相逼也要逃离他。
可爱她的模样早已刻进骨血,哪怕被她划伤,哪怕被她万般抵触,他依旧舍不得怪她半分。
极致的爱恨纠缠,揉碎了他所有理智,眼底覆满暗沉疯狂的猩红。
苏晚还陷在失手伤了他的愧疚与慌乱里,指尖发抖,眼神空洞,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骤然一轻。
陆时衍不顾手臂流血,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温热的血腥味,裹挟着强势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时衍!你放开我!你的伤口!”苏晚瞬间回神,下意识伸手去推他。
可男人脚步沉稳,丝毫未动,大步走向床边,俯身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里。
下一瞬,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彻底禁锢在方寸床榻之间。
垂落的眼眸漆黑幽深,翻涌着疯狂、隐忍、愤怒与极致的贪恋。
“苏晚。”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一丝偏执的喟叹。
“你就这么想走?宁可拿着刀逼自己,宁可划伤我,也要离开我?”
苏晚心口酸涩又慌乱,挣扎着偏过头:“我只是想要自由……我不想伤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想伤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寒凉又扭曲,带着极致的自嘲。
小臂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血腥味萦绕在两人之间,缠绵又窒息。
“你的刀对着你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怕?”
话音落下,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他俯身,骤然擒住她的唇。
不是以往的温柔缱绻,带着霸道、偏执、后怕与汹涌的占有欲,是强势的、不容躲闪的深吻。
“唔!放开……不要!陆时衍,你走开!”
苏晚浑身紧绷,拼命偏头躲闪,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挣扎。
她怕他,愧他,心里藏着一丝剪不断的情意,却更怕这牢笼、怕他极致的偏执。
她不要这样扭曲的亲近,不要用伤害换来的纠缠。
可陆时衍纹丝不动,任由她小小的拳头落在自己肩头、胸口,任由她奋力反抗。
他不顾手臂牵动伤口的刺痛,不顾她的抗拒,死死困住她,掠夺着她的呼吸,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他太怕了。
怕她的决绝,怕她的离开,怕有一天,他彻底留不住她。
哪怕是逼,是囚,是强硬禁锢。
他也要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吻渐渐沉下来,带着一丝卑微的慌乱,不再凶狠,只剩近乎哀求的偏执。
苏晚的挣扎慢慢变弱,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眼底蒙了一层水汽。
她推不开他,也狠不下心真的伤害他。
心底那点隐秘的情愫,在这一刻,随着他手臂的血迹、随着他疯狂偏执的亲吻,彻底乱了分寸。
男人微微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湿热,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声音沙哑得近乎嘶哑。
“苏晚,别逼我。”
“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都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