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刺目,庭院寂静无声。
那道清冷沉冽的嗓音落下的瞬间,苏晚浑身血液尽数冻结。
她站在半开的侧门边,一只脚已经踏出墙外,只差分毫,就是新生与自由。
可现在,所有希冀彻底粉碎。
她僵硬回头,瞳孔剧烈震颤,眼底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陆时衍没有走。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别墅。
所谓的董事会、所谓的外出行程,全部都是他试探的陷阱。
半个月的温顺、半个月的伪装、半个月的隐忍筹谋……
原来从始至终,他全都看在眼里,全都在演戏陪她演。
他比她更沉得住气,比她更会装。
他放任她温柔、放任她乖巧、放任她靠近、放任她放下戒备、甚至放任她布置逃跑计划。
只为等她露出最彻底的破绽,等她再一次亲手背叛他。
阳光落在陆时衍挺拔的西装身躯上,却暖不了他半分寒凉。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恐慌的位置。
周身没有滔天怒吼,没有暴戾嘶吼。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才最让人恐惧。
那是爱意被彻底碾碎、耐心彻底归零、温柔彻底死绝后的死寂。
苏晚手脚冰凉,下意识往后退,想拼命冲出门外逃离。
下一瞬,手腕猛地被人大力扣住。
力道凶狠、粗暴、不留一丝余地。
“跑?”
陆时衍垂眸看着她,黑眸漆黑无底,像深渊吞噬一切,嗓音低哑刺骨。
“到现在,你还想跑?”
“苏晚,我是不是太惯你了?”
他从前舍不得重罚、舍不得吓她、舍不得束缚她分毫。
一次次心软,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自我欺骗。
他信她悔改,信她安分,信她愿意留下来。
结果呢?
半个月温柔乖巧,全是骗局。
主动的拥抱、温顺的听话、软糯的回应、那句骗人的“我不跑了”……
全部都是她为了第三次逃跑,精心编织的谎言。
欺骗、利用、假意温情、蓄谋背叛。
一次次,层层叠叠,把他真心踩碎在地。
陆时衍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湮灭,翻涌着偏执疯狂的戾气。
他猛地拽着她转身,反手甩上侧门。
砰——
大门紧闭,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彻底封死了她最后一条退路。
“陆时衍!你放开我!”
苏晚彻底慌了,拼命挣扎,眼底泛红,又怕又怒。
“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你放我走!”
“放你走?”
陆时衍低笑一声,笑声寒凉彻骨,带着彻底疯魔的占有欲。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他不再跟她废话,强硬拖着她往楼上走。
苏晚挣扎、抗拒、推搡、哭喊,所有温顺假象彻底撕碎。
可在绝对力量面前,她的反抗苍白又可笑。
一路被强行拖拽回主卧。
厚重的房门重重落锁。
房间密闭、安静、窒息。
只剩两人剧烈起伏的呼吸。
陆时衍将她狠狠压在门板上,单手扣死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身躯强势压下,密不透风的禁锢将她锁死。
“你骗我半个月。”
他眸光猩红,眼底是爱恨交织的疯狂。
“每天对着我演戏,温柔是假,听话是假,安分是假。”
“你从头到尾,只想逃离我。”
苏晚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眼眶通红,倔强顶嘴:“是!我就是想跑!我从来都不想留在你身边!你囚禁我就是错的!”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他所有隐忍的疯狂。
陆时衍俯身,不由分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半分克制、没有半分怜惜、没有半分迟疑。
是暴怒的掠夺、是惩罚的纠缠、是被彻底背叛后的极致失控。
凶狠、霸道、带着毁灭般的占有。
唇齿相碾,力道重得几乎要磨破她的唇瓣。
苏晚疼得蹙眉,拼命偏头躲避,眼泪瞬间崩落,屈辱和恐惧席卷全身。
“唔……放开……不要……”
可他死死扣着她,不让她躲、不让她逃、不给她半点喘息空间。
这个吻,耗尽了他所有的爱意、失望、愤怒与偏执。
良久,他才微微撤开,抵着她泛红的唇角,呼吸滚烫粗重,嗓音沙哑破碎。
“苏晚,是你逼我的。”
“既然温柔留不住你,顺从感动不了你。”
“那我就用一辈子的牢笼,把你锁在我身边。”
他松开她的手腕,下一瞬,转身从床头柜最深处,拿出了两样冷冽泛光的东西。
银色手铐、纤细却坚硬的合金脚铐。
冰冷的金属光泽,刺得人眼底发寒。
苏晚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冰凉刺骨,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要……陆时衍,你别这样……”
她终于真正恐惧了。
之前的囚禁、软禁、禁锢,都还有余地、还有体面、还有喘息。
可手铐脚铐,是彻底的、毫无尊严、寸步不能动的锁死。
是真正把她当成囚宠,彻底磨灭她所有自由。
陆时衍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绝对的掌控。
“我给过你体面。”
“是你一次次亲手撕碎。”
他伸手,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动作强硬、利落、不容抗拒。
咔哒——
冰冷的金属闭合,紧紧锁死她双腕。
冰凉刺骨,牢牢缚住,分毫动弹不得。
苏晚双手被铐住,微微颤抖,泪水不停滑落,带着极致的无助。
“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你解开好不好……我真的不跑了……”
她第一次低声求饶,慌乱、无助、带着真切的恐惧。
可太迟了。
她的谎话骗了他半个月,她的背叛耗尽了他所有心软。
陆时衍半点不为所动,抬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动作却没有丝毫温柔。
咔哒——
第二声冰冷的落锁声响起。
脚铐彻底扣紧。
双腕、双踝,全部被银色金属稳稳锁死。
不长不短的链条限制了她的所有活动范围,只能在床边方寸之地挪动,连起身、迈步、挣扎、逃窜,都做不到。
彻底锁死。
无处可逃。
无路可退。
陆时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链困住的少女。
她双眼通红、唇瓣红肿、满脸泪痕,脆弱又破碎,再也没有半分逃跑时的决绝底气。
他俯身,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的泪水,语气冷得残忍又偏执。
“从今天开始。”
“手腕锁着,脚踝锁着。”
“人锁在我房间,锁在我眼皮底下。”
“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苏晚,你的所有逃跑资格,彻底作废。”
爱恨纠缠至此,温柔彻底归零。
余下的,只有铁锁牢笼,日夜禁锢,永不松绑。1
扛住了所有,扛不住这剧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