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把笔记本放回包里,站起来:
行了,我该走了。小满看到这个,估计能高兴一整天

他跟着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送你
不用 ,我司机就在外面,不麻烦了


我送你到门口
我没再推辞,跟着他走出包间。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走在我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迈得不大,像是在刻意配合我的速度。巷子不长,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巷口,保姆车果然停在路边。小满站在车旁,看到我们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但碍于我在场,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攥着手机,努力保持镇定。

我走过去,把笔记本递给她
呐,给你的,我完成任务了哦

小满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过了两秒,她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姐……这、这真的是……”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快走吧,我好困

自己回去慢慢看

小满抱着笔记本,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用力点头:“谢谢姐!谢谢灿烈哥!”
我和朴灿烈点头示意之后就上了车
我走了


嗯,早点休息

小满也是,辛苦了

小满差点当场哭出来。我一把把她塞进车里,关上车门,转头看了朴灿烈一眼
再见

我点了点头,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目送着我们的车驶出巷口。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抬手挥了挥,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告别。

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小满在旁边抱着笔记本,小声地念着他写的那段话,念着念着,声音就带了哭腔:“姐,他说我是很棒的女孩子……他说他下次见面会努力成为更好的朴灿烈……”
我没睁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内的空调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凉意。小满还在旁边小声念叨着笔记本上的字,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我没睁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等不及了连着拨了两遍。我摸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金钟仁。
我接起来,声音还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鼻音:
“怎么了金大少爷,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背景音里隐约有游戏音效的声音:


什么指教,我找你非要有事才行?想你了不行啊
“你哪次找我是正事。

我换了个姿势,靠在座椅上
“说吧,怎么了?”


“明天你有行程吗?”
我偏头看了一眼小满。小满正抱着笔记本,听到我的话,立刻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日程表,朝我摇了摇头。我收回目光:
没有,然后呢


那太好了
声音带着雀跃


我明天休息,你来我家打游戏。上次那个双人关卡我卡了半个月了,就等你来救我了。”
你是说,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你却要我陪你打游戏?

、你放着休息日不出去约会,在家打游戏


“约会哪有打游戏有意思。

再说了,跟谁约?跟你约啊?那你来啊,来我家,我请你吃炸鸡。”
请我吃炸鸡?

金钟仁,你上次说请我吃炸鸡,结果点了一堆外卖让我自己付钱,你忘啦?”


“那次是意外!我手机没电了
他提高了嗓门,掩饰慌张

行吧,几点


下午两点,我睡醒

你来的时候帮我带杯冰美式,要那家新开的,你知道哪家吧?”
知道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金少爷

奴家要不要再给你带份早餐

然后帮您把牙膏挤好


咦~好恐怖


明天见啊
知道了,挂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口袋里,闭上眼。
小满在旁边小声问:“姐,是钟仁哥啊?”
嗯

“你们关系真好。”她抱着笔记本,语气里带着一点羡慕,“他跟你说话好随意啊,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是认识了好多年。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糗样我都见过。”


小满没再说话。车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一帧一帧掠过,我闭着眼,脑子里却浮起一些旧画面——十几岁的金钟仁,穿着校服,蹲在我课桌旁边,小声问我“你今天怎么又不开心了”;二十岁的金钟仁,在练习室练到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我快撑不下去了”;还有去年,我在片场被导演骂了一整天,收工后蹲在路边发呆,他忽然出现,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说“走,我带你打游戏去”。

他总是这样。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也出现。像是一个永远亮着灯的港湾,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在那里。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但很快,我又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重新闭上眼。
明天下午两点,金钟仁家。打游戏,吃炸鸡,听他念叨最近练习室有多累、经纪人有多烦人、粉丝又给他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嘴角弯了一下。好像不管外面世界怎么变,他永远是那个十五岁蹲在我课桌旁边问我“你今天怎么不开心”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