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动组的任务地点在东京湾附近一处废弃的仓储区。
夜色渐浓,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卷过锈蚀的铁皮屋顶。
琴酒站在漆黑的角落,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银色长发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他手里夹着烟,却没有点燃。
波本就在他身侧三米外。
一头金色短发被黑色的作战帽压住,表情阴沉冷淡,身体斜靠在墙上。
他刚刚解决掉两个试图从侧门突围的目标,枪口的硝烟还没完全散尽。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玛罗把波本突然塞进他们这次任务的决定,他没有反对。
波本这种嗅觉过于敏锐又不够听话的家伙,待在情报组只会越来越碍手碍脚。
让他多在行动组搓磨,自然会磨掉一些不该有的锐气。
琴酒还是在任务空闲的间隙,独自走到阴影里,点开了加密通讯。
【波本?】
删删减减,只发送了两个字加上一个标点符号。
这就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唯一一句话。
讯息发出去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机,只是盯着屏幕,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蛰伏的毒蛇。
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过,他很少对通信器有这么专注的时刻。
过了将近两分钟,回复才跳出来。
【今晚聊聊?】
附带了一个定位,地址是她常用的那间安全屋。
琴酒盯着那四个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烟终于被他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在指间明灭,映出他冷淡的侧脸。
如果伏特加在的话,就有人可以发现琴酒这半年以来的心情算得上愉悦了。
——————
深夜,琴酒推开安全屋的门。
屋里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赫连元和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酒杯,金色长发随意披散,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以下。
茶几上摆放着几份汇报稿,她监控的人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走人设。
她听到动静,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锁定眼前的美男。
“琴酒,你来的蛮早的。”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意味。
琴酒关上门,脚步很轻地走过去。
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她。
“把波本丢进行动组,为什么?”
赫连元和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你不是没意见吗?”
琴酒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
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像绿宝石一般,逆光看很漂亮。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松散的领口,又不经意地移回去,很难不被察觉。
“默许不代表不想知道原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凉意,只是比平时的阴沉冷漠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元和把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滑落几分,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琴酒,你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变强了?”
她浅笑着问琴酒,自顾自地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睡前喝点红酒,总觉得睡的更好了一点,推荐。
琴酒没有回答,也没有喝。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元和措手不及,身体向前一倾,几乎撞进他怀里。
琴酒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的狭窄空间里。
两人近在咫尺。
他身上还残留着海风和硝烟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周围的空气。
绿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元和在被他拉入怀中的那一刻,做好了各种准备,只是预料中的威胁没有发生,除了能感觉到他呼吸比平时沉了一些。
“你最近很忙。”
琴酒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却莫名带着重量。
元和将视线不轻不重地看向表现上有些异常的男人身上,心中莫名更甚。
琴酒到底在表演什么怨夫角色,她们两个怎么闹掰的,他心里没数吗?
而且不怎么回他消息也不能代表什么啊,她只是不爱又不是不睡。
男人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审视,目光在她脸上停下来,带着一种称得上执着的专注。
眼底泛着波涛汹涌的情愫,压抑了这么久的感情在这一瞬倾泻而出。
拇指在她后腰处缓慢地摩挲,力道不重,却一直没有停。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垂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呼吸交缠间,他绿眸近在咫尺,里面有暗沉的火光在缓慢流动。
“你到底…”亲不亲。
赫连元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
琴酒的唇带着一丝凉意,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变得滚烫。
他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度。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指尖插入金色的发丝,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元和从顺如流地仰起头和他接吻,唇齿间的呼吸都被他尽数夺走。
这个吻激烈得近乎失控,大概是老男人就是闷骚吧。
平时也不见得多有情调,一亲上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琴酒像是把这段时间所有被压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愿细想的情绪,全部倾泻在这个吻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与她的金发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元和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他风衣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琴酒才稍稍退开一些。
两人的呼吸都乱得厉害。
两人没有完全分开,琴酒低头抵着赫连元和的额头,墨绿的眼睛里水光浮动,带着从未有过的的脆弱。
他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只是用唇再次贴近,这次吻得比刚才稍缓一些,但手臂依旧紧紧箍住元和的腰。
夜色更浓,路灯变暗了,已经进入后半夜。
而安全屋里,属于琴酒的被压了太久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夜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