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侧廊,推开玻璃门,进了后院。
八月的晚上,空气里还有白天残留的热气。
草坪上的地灯亮着,光从草叶底下透上来,把石板路照得一块亮一块暗。
远处有个喷泉,水声不大,刚好盖掉宴会厅里的人声。
白鸟任三郎在喷泉边停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先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玻璃门反光,看不见里面。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元和。
“赫连社长。”
叫了一声,语气比在厅里直接了些,
“父亲的意思,我明白。”
元和没说话,安静等他继续。
“白鸟集团的生意,我还没有正式接手,有许多业务是父亲在跟进。”
他目光直视她,神色郑重:
“父亲和社长的生意我不会过问,感谢您对家父的信任。”
他停了一下,又说:
“父亲做了几十年的生意,白鸟家能有今天,不可能干干净净我都清楚的。”
世袭制度下,政治家的孩子还是政治家,医生的孩子还是医生,警察的孩子还是警察。
他们白鸟家也不会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
元和微微挑眉,她以为他至少会绕一绕,会说几句场面话。
但他没有。
这个年轻的贵族警部,比她想的更通透更现实。
“白鸟警官很清醒。”
白鸟任三郎嘴角挂上了笑意,距离感消融了许多,笑意弥漫到眼睛里,
“在赫连社长的眼里,我应该是什么反应呢?”
元和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大概是刚正不阿的警官义正严辞的拒绝我伸出的橄榄枝?”
白鸟任三郎眼里的笑意更浓,视线落在赫连元和相比于在父亲面前的疏离不同的脸上。
“或许我没有那么正直吧,赫连社长对我会失望吗?”
带了一点暧昧的提问,或许在旁人或者其他生意伙伴身上是比较没有分寸感的说法,但在元和眼里一律当做调情。
“为什么会这么以为呢,白鸟警官?”
白鸟任三郎看向女孩笑意盈盈的眼睛,心底的悸动更浓了。
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浮上心头,难以克制地问出口:
“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小时候见过吗?”
赫连元和眼神一顿,猜想被证实。
但还是饶有兴致的调戏一番,
“白鸟警官,这套搭讪说词已经过时了。”
白鸟任三郎耳根变红,
“不是搭讪,社长和我幼时见过的一个女孩子很像,我以为我们之前见过。”
元和当然知道白鸟任三郎在说什么剧情,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插叙存在的。
只是要怎么圆下去,这种记忆的空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她没有回应白鸟的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在跳跃的时间线里面她会干什么。
“以后我们还会见很多次,白鸟警官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毕竟我们也算是同龄人?”
一直叫社长很难让人升起情趣好吧,难道要让她上演霸道社长狠狠爱吗。
还好这个小饼干足够善解人意。
“是我的荣幸,元和。”
白鸟任三郎退后半步,屈膝轻轻执起元和的指尖,落下一吻。
看来这位贵族警部在礼节上做过功课,不愧是职业组优等生。
两人在后院漫步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聊东京的夏天,聊欧洲的气候,聊白鸟家这栋宅子的建筑风格。
白鸟集团的长子,不愧是高材生,相处下来有种如沐春风的滋味。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
白鸟宗谦正在主桌和小田切敏郎说话,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长子的脸上扫了一下。
白鸟任三郎微微点头,而这场订婚宴的主角还在台上致辞,白鸟沙罗没有接手集团业务,只是担任了部分集团工作。
白鸟宗谦只是简单的给赫连元和介绍了一下,便把白鸟沙罗支开了。
核心业务无疑是危险的,不过这都是她们的家事了,她也无所谓是谁跟她对接。
白鸟宗谦收回目光,继续和小田切敏郎说话,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他看到了自己长子成功得到了赫连社长的青睐。
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白鸟集团的未来会更有保障。
宴会后半段时,元和就提前告辞了,剧情人物的气运打探的差不多,她也该打道回府了。
白鸟任三郎被白鸟宗谦推出来当司机,但元和拒绝了。
“白鸟警官留步,我的助理在外面,今天和白鸟警官聊的很愉快。”
被拒绝后的白鸟任三郎面色未变,只是垂着的双手微微收紧。
告别父子二人后,Anna打来了电话。
“社长,任务目标已经解决了。”
是那个今晚躲了她一整晚的小老鼠,躲躲藏藏的还是要老老实实去死,为什么不听话一点。
“嗯,BOSS那边可以去回复了。”
挂断电话后又给其他下属发了消息,确认扫尾干净后终于放松下来。
一茬接着一茬,这个职业还是太忙了。
她有金手指加持都完成的非常疲惫,琴酒到底是怎么平衡事业与生活的?
还是说在他眼里杀人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