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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请旨,庙堂设防

汴梁逢昭:女仵作穿宋破奇案

翌日破晓,天光大亮。

汴梁皇城钟鼓齐鸣,百官入朝,紫宸殿庄严肃穆,文武分列两阶,朝会如期开启。

仁宗端坐龙椅,神色平和,殿内唯有内侍唱喏、官靴踏地的轻响,一派盛世朝仪。

昨夜城西竹铺血战、东宫侍读谋反自尽、深宫暗党潜伏的滔天暗流,尚未传入朝野,满朝文武依旧一无所知,唯有顶层皇权与开封府,直面这场无声风暴。

朝会中段,包拯出列躬身,手持奏折,神色端肃凛然。

“臣包拯,有本启奏,事关宗庙安危、社稷安稳,恳请陛下圣听。”

殿内文武顿时侧目。

包拯素来稳重,若非大案急情,绝不会于大朝会之上直言急奏。

仁宗微微颔首:“包卿请讲。”

包拯将城西听竹旧铺一案全盘道出,从十年苏婉仪沉冤、太后被当作弃子、詹文渊暗中主局、私养死士搅动宫变,一一据实禀明,最后呈上那方玄色祭祀锦帛。

“詹文渊事败自尽,死前遗留隐语,直指太庙秋祭有变,‘祭台换构,引龙移鼎’,暗藏颠覆危局。”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神色剧变,交首低语。

东宫詹侍读,素来是儒雅忠臣、太子近臣,谁也未曾想到竟是十年谋逆主犯,且将毒手伸向太庙国祭!

太子端坐储位,闻言身躯微僵,眼底满是震惊与寒意。他自幼信任詹文渊,朝夕伴读,从未察觉此人包藏祸心,思及十年朝夕相伴,后背不禁生出森森寒意。

朝堂嘈杂之际,一道文官列中忽然出列。

是礼部尚书。

他躬身开口,语带质疑:“陛下,太庙乃国之宗庙,神圣肃穆,守备森严,年年修缮有据、次次查验有档。詹文渊一介败亡逆臣死前妄语,空口无凭,恐是乱党临死刻意造谣,惊扰宗庙,动摇人心!”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无卷宗佐证、无匠人指认、无明面异动,仅凭一方残帛、一句暗语,便言太庙藏祸、国祭有险,太过骇人听闻,亦太过虚无。

暗处,几名宫中外派文官悄然对视,暗中发力,纷纷出列劝阻,言语皆指向——开封府查案过激、轻信逆臣妄言、惊扰圣驾宗庙。

朝堂阻力,瞬息显现。

公孙策所言不假,李德全在宫中经营二十余年,根系早已蔓延朝外,串联部分朝臣,暗中互为屏障。

他们要借百官之口,压下此案,阻拦太庙查验,保住秋祭杀局。

包拯不慌不忙,再度躬身,声震大殿,字字清明:

“臣并非以妄语定案,只求查验求真。”

“卷宗可篡改、账目可涂改、人证可灭口,唯独土木基建、石基榫卯、祭台结构,作假不得、销毁不得。”

“若臣所言不实,太庙完好无损,臣愿担惊扰宗庙、妄议社稷之罪。”

“可若当真暗藏机关、杀机潜伏,秋祭大典天子亲临、百官齐聚、万民观礼,届时祸起祭坛,便是大宋百年未有之浩劫!”

他语气铿锵,赤诚刚烈,句句切中要害。

满殿嘈杂,瞬间肃静。

仁宗龙眸沉凝,沉默片刻,已然洞悉其中利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宗庙安危,社稷根本,赌不起。

当即落旨:

“准。”

“即刻着开封府牵头,联合工部、钦天监、太庙值守内官,即刻入庙,彻查祭台构架、基石榫卯、地底夹层。”

“所有修缮旧档重新勘对,所有近年值守匠人、内官逐一问询。”

“但凡有一丝异动、半分疑点,即刻回奏。封锁太庙出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圣旨落下,无人再敢辩驳。

暗中阻挠的朝臣尽数敛声屏息,面色微白。

金殿请旨,终成定局。

包拯叩首领旨:“臣,遵旨。”

朝会散去,百官心绪沉沉离去,朝野暗流已然涌动。

太子缓步走出大殿,神色沉郁,驻足看向包拯,低声道:“包大人,詹文渊伴我多年,我竟从未察觉其心迹。此案若牵扯东宫,但凡有用得着本宫之处,开封府只管直言,本宫绝不避嫌。”

太子仁厚坦荡,不推不避,坦然以对。

包拯微微颔首:“殿下明辨是非,乃社稷之幸。此案主犯已亡,余党潜伏,眼下首要之急,是破太庙危局,护秋祭安稳。”

片刻后,开封府、工部、钦天监三方人马集结完毕。

展昭一身劲装佩剑在前开路,包拯、公孙策、沈知意随行,一众官员、勘验匠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直奔太庙。

此刻太庙之内。

李德全早已接获内线传报,立于祭坛阶前,面色沉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寒。

开封府终究还是要入庙查验了。

身侧小太监低声急报:“总管,三方人马即刻抵达,拦不住了!”

李德全指尖捻紧念珠,语气平淡冰冷:“拦不住,便不必拦。”

“祭台机关深埋石底、藏于夹层、锁于暗榫,寻常勘验目视难查、手摸无痕。”

“他们敢查,便让他们查。”

“查不出破绽,便是开封府危言耸听、惊扰宗庙。”

“待到秋祭大典,吉时一到,引龙移鼎,大局既定。”

风过太庙祭坛,九鼎静默矗立,庄严肃穆。

可谁也不知,这片大宋最神圣的宗庙高台之下,早已深埋倾覆江山的杀局。

开封府众人踏入太庙朱门的一刻,

朝堂与深宫的终极博弈,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