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不肯放开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便不再起身,顺势坐在沙发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小灯,暖黄光线浅浅落在陈浚铭泛红的脸颊上。

(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烫的太阳穴)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脑袋歪靠在沙发靠垫上,醉意翻涌,眼眶慢慢泛起湿意,声音闷闷的) 平时……大家都觉得我很懂事。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陈奕恒的手背,语调带着酒后的委屈) 可我也会累的。很多时候我都不敢把不开心说出来,怕别人觉得我矫情。
他说着,身体慢慢倾过去,脑袋靠在陈奕恒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对方的衣领,整个人卸去了平日里所有伪装。

(手臂缓缓环住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温柔) 不用一直硬撑的。难过可以跟我说。

(闷闷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小得像呢喃) 真的吗?

(低头,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 真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隔着玻璃窗透进来淡淡的光晕。陈浚铭的意识已经快要涣散,困意混着酒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含糊地嘟囔,声音越来越轻) 陈奕恒……我好喜欢你。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陈奕恒的身体骤然一僵,环着他后背的手顿住。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对方已经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是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他望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心里乱成一团。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陈浚铭额前凌乱的碎发。

(低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也是。
陈浚铭睡得很沉,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缩了缩,紧紧挨着他。陈奕恒怕他睡得不舒服,慢慢将人打横抱起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