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冰冷墙面上,肩膀微微发颤,心里只剩四个字——彻底没招。
真的没路了。
一丝一毫的退路都没有。
躲,躲不住。
跑,跑不掉。
藏,藏不了。
求饶,没用。
僵持,只会被慢慢攻破。
我之前所有的小心、所有的谨慎、所有的连夜搬家、所有的全程隐蔽、所有的屏息躲藏……
在这十位全员黑化、全员灵魂绑定、十年疯魔到底的人面前,全部作废。
我压低声音,近乎气音,整个人彻底垮掉:
“没招了闺蜜……真的没路了。”
许清晏沉默了很久,指尖也微微紧绷,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
“我知道。”
她再冷静、再稳、再能控场。
面对十个人全覆盖围猎、无死角封锁、灵魂级锁定,也彻底束手无策。
楼道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门外他们轻轻的呼吸声,听见他们步步逼近的、克制到极致的动静。
他们不急。
真的一点都不急。
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分钟、几十分钟、几个小时。
他们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偏执,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困住我们。
无神皓的声音再次轻轻落下来,温柔得像棉花,裹着最病态的囚笼:
“不躲了好不好?”
“我们不吓你。”
“就想好好看看你。”
“看看消失了十年的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我心里疯狂哀嚎:
我当初真的只是做任务!!
我真的只是救赎你们!!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们记十年、疯十年、执念十年!!
我更没想过消失一天=你们荒芜十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解释没用。
委屈没用。
后悔没用。
门外,逆卷修那道慵懒又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偏执:
“别撑了。”
“躲不掉的。”
他太懒、太厌世、太嫌麻烦。
可他愿意十年一遍一遍找你,愿意跨越整座城市追你,愿意站在囚笼外静静等你出来。
最佛系的人,偏执起来最可怕——他不会放手,也不会暴躁,只会永远守着你。
紧接着,琉辉冷静、平稳、毫无漏洞的声音压下来,彻底击碎我最后一丝侥幸:
“门窗锁死、窗帘紧闭、死角躲藏。”
“你们能做的防护,已经全部做完了。”
“没有下一步了。”
字字诛心。
他太清楚我们的心理、太清楚我们的操作、太清楚所有逃生逻辑。
从一开始搬家、躲藏、屏息、避人耳目,全部被他推演得一清二楚。
绫人压抑着暴躁,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藏不住的委屈:
“快点出来……别再让我等了。”
“十年够久了。”
楼下,礼人低低的戏谑笑声漫上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躲在小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真可爱呀。”
“怪不得大家疯找了你十年呢~”
怜的语调低沉冷静,带着绝对掌控:
“结束躲藏吧。”
“这场捉迷藏,早就该落幕了。”
昴的声音很轻、很哑,隐忍了整整十年:
“不要再逃了……我真的承受不住第二次消失了。”
悠真带着质朴却强硬的执拗:
“出来。我们不会再让你流浪。”
梓的声音轻轻发抖,满是病态的卑微依赖:
别走……求求你……再也不要走了……
十道声音,十种执念。
温柔、暴躁、慵懒、冷静、戏谑、隐忍、委屈、强势、依赖、掌控。
全部压在这一间小小的黑屋上。
我闭了闭眼,心里彻底一片灰暗。
真的没路了。
跑不掉。
躲不了。
藏不住。
没人帮我们。
系统废得彻底,只会瑟瑟发抖预警,半点保护都给不出。
我低声崩溃呢喃:
“早知道救赎会养出一窝病娇……我当初绝对不心软……”
“我宁愿不拿那两亿奖励、不回现实、不完成任务……”
“也不想落到今天这种插翅难飞、全员围堵、被十年疯魔死死盯上的地步……”
许清晏轻轻握住我发抖的手,声音极低却稳:
“别怕。”
“没路也得接着撑。”
“至少现在,他们还没强行破门。”
“他们执念深,但舍不得伤我们。”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仅剩的、微不足道的底牌。
门外。
无神皓终于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门锁上。
没有暴力破坏。
没有冲撞。
只听见——
“咔哒。”
一声轻微的、清脆的解锁声。
他温柔、耐心、一点一点,拆开我们最后的防护。
我的心脏瞬间沉到底。
完了。
门,要开了。
绝境的最后一层屏障,
彻底——
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