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的自我消耗、全员错位的荒唐婚姻。
苏清鸢爱了陆时衍整整十年,嫁给他五年,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收敛所有锋芒,为他守着偌大空旷的陆家别墅,为他生下女儿苏念念。
可陆时衍的心底,从来没有她半分位置。
他心里装着白月光沈月,那个年少惊艳他岁月、却体弱多病、楚楚可怜的女人。
五年婚姻,陆时衍冷暴力、漠视、偏袒,是常态。
沈月借着体弱之名,常年住在陆家,霸占女主人的位置。
她穿着苏清鸢的裙子,戴着苏清鸢的首饰,吃着苏清鸢做的饭菜,享受着本该属于苏清鸢的一切温柔。
最伤人的,从来不是男主的冷漠。
是亲生女儿的背叛。
四岁的苏念念,从小被沈月刻意洗脑、哄骗、教唆。
小小年纪,不懂何为亲情,只知道爸爸疼沈月阿姨,所有人都围着沈月转。
她嫌弃沉默寡言、满心疲惫的亲生母亲苏清鸢。
她黏着温柔爱笑、永远顺着她的沈月,一口一句“沈月妈妈”,喊了整整三年。
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推开苏清鸢:“我不要妈妈,我只要沈月妈妈!”
她会在陆时衍面前告状,说亲妈凶她、不爱她。
她会在苏清鸢生病难受时,扑在沈月怀里,甜甜撒娇。
五年时光。
爱意磨空,真心烂尽,亲情冰凉,婚姻成坟。
无人看见,苏清鸢深夜崩溃、独自落泪、带病操持家事;
无人心疼,她十年偏爱喂了狗,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不认亲娘;
无人在意,她满身伤痕,早已撑不住这场独角戏。
唯独顾言琛。
十年默默守护,看着她飞蛾扑火,看着她受尽委屈,看着她遍体鳞伤。
他从不打扰她的婚姻,只在她每一次崩溃绝境时,悄悄兜底,默默守护。
在所有人都逼着苏清鸢包容、懂事、退让的时候。
只有顾言琛告诉她:你不必善良,你可以不爱,你可以转身离开。
压垮苏清鸢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场大雨高烧夜。
她急性高烧昏迷,躺在冰冷客厅,无人问津。
陆时衍陪着受了一点小擦伤的沈月连夜就医,温柔备至。
亲生女儿苏念念蹲在沈月身边,死死护着她,不许任何人打扰。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快要死掉的苏清鸢。
醒来那一刻,苏清鸢彻底死心。
十年爱意,五年婚姻,骨肉亲情,尽数归零。
她果断离婚,净身出户,不要陆家一分钱,不要女儿抚养权,斩断所有牵绊。
她走的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直到她彻底消失、转身奔向永远温柔待她的顾言琛、开启全新人生——
陆时衍疯了。
他开始无休止的追妻、卑微讨好、痛哭挽留、倾尽所有补偿,开启极致追妻火葬场。
苏念念悔疯了。
没有了沈月的虚假温柔,她看清所有真相,知道自己弄丢了最爱自己的亲妈,日日痛哭、夜夜忏悔,再也喊不出一声妈妈。
沈月彻底败露。
伪善面具撕碎,无人怜悯,被陆时衍彻底厌弃,一无所有。
但——
女主绝不回头,绝不原谅男主,绝不心软认女儿。
旧人皆遗憾,前任皆过往。
苏清鸢的余生,只属于温柔待她的顾言琛,只属于重生的自己。
全员火葬场,唯独女主,涅槃新生,不负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