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粉丝,宝宝们,今天开始我要更新了。觉得写的好。以后关注好不好?
怡缘烤吧的门被推开时,风铃撞出一串细碎的响。
六个少年挤在门口,校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从公交站一路跑来的汗气。唐仲全走在最前面,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大厅——卡座里的烟味、舞台上闲置的麦克风、吧台后摞得高高的酒箱,最后落在那个穿着黑马甲、正低头削苹果的店长身上。
店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在唐仲全脸上多停了两秒,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单纯觉得这帮小子眼生。

“小刘,”店长没起身,朝吧台里喊了一声,“加个果盘,给这几个同学。”
叫小刘的服务员应了一声,麻利地端了个果盘过来,放在靠门最近的空桌上。唐仲全没动,唐仲龙伸手拽了他一下,六个人才挨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排即将受检的士兵。

“你们是阿月的朋友吧?”店长一边削苹果,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唐仲全的手指猛地抠住了桌沿,木刺扎进指甲缝里都没察觉:“她人呢?”

店长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望向门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走了。”

“走了?!”唐文杰“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去哪儿了?上厕所还是换衣服?我们去门口等她!”

“不是那种走。”店长放下水果刀,苹果皮断成一截,“刚走。她说要回老家了,收拾东西走的。估计这会儿,还在公交站台没走远。”
六个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唐仲全的大脑“嗡”地一声,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他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听见唐仲龙在旁边急促的呼吸声,听见唐文涛碰倒了果盘,橙子滚了一地,没人去捡。

“哪个公交站台?”唐仲全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死死盯着店长,像是要把他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去老家的那趟车,在哪个站坐?”

店长被他的眼神骇了一下,下意识指了个方向:“出门右拐,走到十字路口,有个城乡公交站。她提着个布袋子,穿件米黄色的外套,头发剪短了……”
话音未落,唐仲全已经冲了出去。
唐仲龙紧随其后,剩下四个人也跟着跑出来。六道身影撞开怡缘烤吧的玻璃门,风铃疯狂摇晃,像是在替他们着急。
四月的兰州,风沙大得眯眼。唐仲全跑得肺叶生疼,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胀,像一面破败的旗。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必须在她上车前追上她。
右拐,十字路口,城乡公交站。
远远地,他看见了那个站台。铁皮顶子,几根生锈的柱子,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钉在其中一个背影上——米黄色的外套,短发,身形单薄,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
是她。
真的是她。
唐仲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想喊她的名字,可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能拼命地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快过中考体测的八百米,快过那年追着她背影跑出的村口。

“月珺——!”
身后传来唐仲龙嘶吼的声音,破了音,在风里扯得支离破碎。
那个米黄色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
唐仲全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看着她缓缓转过身,那张脸比记忆里瘦了许多,颧骨微微凸起,皮肤被风刮得粗糙,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让他想哭。
她看着他们六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少年,愣住了。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唐仲全身上,落在他敞开的校服领口——那里,那枚铁皮哨子正随着他剧烈的喘息,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公交站台的报站器响了,提醒开往东乡县的长途车即将进站。
唐月珺的目光从哨子上移开,重新看向唐仲全的眼睛。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布袋子换了个手。

“唐仲全,”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清晰,“你考上了兰州一中,怎么不穿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