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敢

✘那一刻

我承认

我大抵是爱上你了

但，我不敢✘

收工

助理“苒姐，你包落片场了，里面证件、随身东西都在呢。我这边收尾还要核对报备，暂时走不开，你看需不需要我帮你叫跑腿送过去。”

电话音量不低，空旷的休息区没有旁人，字句清晰地飘在空气里。

没人知道，走廊尽头，正缓步过来巡查收尾工作的栾念，尽数听在了耳里。

他今日专程过来盯预告片拍摄质感（确实是为了工作）全程低调旁观，没有打扰艺人拍摄，（他不敢）待到全员收工，才独自过来确认最终收尾情况。

脚步骤然停住。

栾念站在阴影里，指尖微顿，心底骤然升起一点浅浅的、不受控制的雀跃。

他正愁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见她。

天意刚好递来一次独处的契机。

助理一愣，连忙点头：“对，Luke总，冉姐老师不小心落这儿了，我这边走不开，正发愁怎么送回去。”

栾念接得干脆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他伸手接过那只包。

根本顾不得包长什么样，因为心里美的很。

助理瞬间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太麻烦您了栾总！辛苦您帮忙送一下！”

栾念淡淡应声，神色波澜不惊，心里已经开始沸腾。

原本沉稳的脚步，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暮色沉沉，晚风拂面。

他手里握着方向盘，眼睛还时不时的看向他副驾驶的战利品。

眼底压不住地漾开浅浅的笑意。

栾念抬眼，看向车窗外渐次掠过的夜景，城市灯火明明灭灭，落进他深邃的眼底，揉出一片温柔细碎的光。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素来冷静自持、万事可控的人生里，从未为一次简单的“送东西”，生出这般幼稚又滚烫的期待。

心脏轻轻跳得比平时快。

他想象她收到消息的样子，想象她开门的神情。

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相见。

也足够让他沉寂整日的心，彻底松动、发烫。

栾念指尖捏着手机，反复斟酌许久。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聊天界面，眼底满是耐心又焦灼的等待。

——

另一边。

酒店房间内。

孟苒刚卸完大半妆，松散披着长发，换了干净柔软的居家私服，正靠在窗边吹风休息。

手里振动，屏幕跳出栾念的消息。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的瞬间，孟苒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瞳孔微怔，心底骤然窜起一股细细密密的、发痒的期待。

他要过来。

来她的房间。

单独见面。

她已经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悸动。

按下发送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绷紧。

房间安安静静，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期待、紧张、忐忑、暧昧，无数细碎情绪缠在一起，密密麻麻裹住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转身看向镜面。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过桌上的口红。

抬手捋顺耳边凌乱的碎发，将长发轻轻拨至肩后，又下意识扯了扯衣角，摆正衣领，反复调整坐姿、站姿。

一遍，又一遍。

明明只是简单见一面，

她却像等待一场隐秘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约会。

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等待，都格外漫长，格外煎熬。

心底的期待被一点点放大，悄悄发酵。

心跳越来越乱，脸颊微微发烫。

满心期许，满眼期待。

——

就在心底悸动最盛的时刻。

门铃，骤然响了。

叮——

清脆一声，撞碎满室安静。

孟苒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唇角不受控地微微松弛，心底所有的紧张都化作柔软的期待。

她毫不犹豫

她快步上前，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轻轻握住门把，几乎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却不是栾念。

是齐木。

他手里拿着剧本，眉眼温柔，是一贯营业的温和笑意

那声温和的话音落下。

瞬间，孟苒眼底所有亮起的光，一点点、彻底黯淡下去。

刚刚涌上眉眼的柔软、期待、浅浅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底肉眼可见地覆上一层薄薄的失落、空茫与怅然。

心口像是被轻轻抽空一块，刚刚翻涌的所有悸动、紧张、隐秘的期待，瞬间尽数落空，轻飘飘摔得干净。

她站在门口，指尖还停留在门把上，余温未散。

脸上精心整理的妆容、细心抚平的衣角、满心雀跃的等待，一瞬间显得格外荒唐、多余。

晚风从走廊灌入室内，微凉刺骨。也在此刻瞬间清醒，刚才确实是被暧昧冲昏了头脑，原来那一切本就是不被认可的。

孟苒看着眼前的齐木，才应该是大彻大悟，她刚才的一切行为，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惊人羞耻。

孟苒压下眼底所有落寞，硬生生扯出一抹得体温柔的笑，维持着合约情侣该有的分寸：

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