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黄昏的霞光温柔铺地,空旷的网球场静得落针可闻。
幸村的告白轻轻落定,那句攒了整整十年的喜欢,沉沉地悬在晚风里,温柔又郑重。
越前龙马怔怔立在原地,心头滚烫一片,连呼吸都微微乱了节奏。
他预想过心意相通的结局,预想过两人戳破暧昧的瞬间,却从未想过,幸村前辈的喜欢,厚重到横跨十年光阴。
十年。
那是他无从参与、无从知晓的漫长岁月。
他不知道这份深情的来路,不知道那场无人知晓的梦境遗憾,可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人的告白没有半分虚言,字字真心,句句滚烫。
原来那些明目张胆的偏爱,那些独一无二的例外,那些事事周全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偶然。
是十年执念,是久念奔赴,是跨越时光只为护他一人的深情。
少年耳尖通红,连素来清冷透亮的眼眸,都染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与温热。
他向来傲娇内敛、不善言辞、羞于直白表达心意,可此刻面对幸村坦诚至极的告白,所有的腼腆与别扭尽数褪去,只剩最干净、最坦荡、最直白的真心。
幸村静静看着他,眼底是经年沉淀的温柔与笃定,没有催促,没有急切。
他给少年足够的时间反应,足够的余地犹豫。
哪怕此刻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也无怨无悔。
毕竟,他已经圆满了最大的遗憾,已经陪过少年最懵懂的盛夏,已经拥有过无数温柔朝夕。
可他心底深处,依旧藏着最恳切的期许。
期许这场双向的暗恋,终能圆满落地。
期许他攒了十年的喜欢,能被少年好好接住。
良久,越前轻轻抬眸,墨色眼眸盛满漫天晚霞,也盛满独属于幸村一人的欢喜与炙热。
他没有复杂的语句,没有华丽的应答,只有少年最纯粹、最直白、毫无修饰的真心。
唇瓣轻动,声音清软却格外坚定,清晰落进晚风里。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震碎了所有隐忍与克制,让整场跨越时光的深情,尽数圆满。
幸村瞳孔微顿,心底沉寂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盛开,滚烫蔓延。
越前望着他,眼底坦荡又真诚,一字一句轻轻补全心意,诉说自己藏了一整个盛夏的心动。
“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
不是日久生情,不是感激陪伴,不是一时动容。
是很早。
早到初见的那场盛夏晚风,早到第一次被特殊对待的温柔,早到心底第一次为他酸涩、第一次为他心动、第一次生出懵懂占有欲的时候。
从一开始,他就沦陷了。
只是他懵懂不知、隐忍不说、悄悄珍藏,把满心欢喜藏在一次次靠近与依赖里,藏在一次次别扭与吃醋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从第一次在街头球场遇见你开始。”
越前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独有的羞涩与滚烫,字字真心,落落坦荡。
“你对我和别人不一样,我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只知道看见你就安心,靠近你就开心。”
“看见别人围着你,我会不开心;看见你温柔对我,我会偷偷欢喜。”
“我别扭、嘴硬、不会说好听的话。”
“但我喜欢你,和你一样,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
傲娇少年的告白,从来都不轰轰烈烈,却字字真诚、句句戳心。
他不懂什么十年深情,不懂什么宿命弥补。
他只知道,在他孤身归国、茫然无措、满心陌生的盛夏,是幸村精市闯进他清冷的世界,给了他全世界独一份的温柔。
然后,他心甘情愿,彻底沦陷,满心交付。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肩头,吹散了所有隐忍克制,吹散了所有暧昧拉扯。
双向暗恋,终得回响。
十年孤身奔赴的深情,对上一整个盛夏的懵懂心动。
极致契合,极致圆满。
幸村望着眼前眉眼通红、坦荡告白的少年,心底积攒十年的酸涩、遗憾、执念,尽数化为滚烫的暖意,铺遍四肢百骸。
原来从来都不是他的单向弥补。
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念念不忘。
他跨越时光赶来圆满少年。
少年亦在岁月初始,满心奔赴而来,悄悄爱上了他。
幸村抬手,指尖轻轻覆上少年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珍重。
“越前。”
他轻声唤他的名字,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是释怀,是欢喜,是圆满。
“幸好,是你。”
幸好我跨越旧梦赶来,幸好我坚持等候盛夏,幸好我倾尽温柔弥补遗憾。
幸好,我喜欢你的同时,你也恰好,满心欢喜我。
晚霞落满肩头,秋风温柔相拥。
一场藏了十年的深情奔赴,一场藏了盛夏的年少心动。
在此刻,双向圆满,落地生根。
从此,无需克制,无需隐瞒,无需悄悄珍藏。
你是我十年旧梦的圆满,我是你盛夏唯一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