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尘埃落定，温柔归期

一夜梧桐晚风过后，上海彻底入秋。

偶尔曲筱绡也会回去2202居住一段时间，清晨的欢乐颂小区格外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2202客厅，昨夜残留的汤香淡淡散去，余下一室安稳。

曲筱绡是五个人里醒得最早的。

她没有以往熬夜后的跳脱闹腾，只静静坐在窗边沙发，看着楼下晨起散步的路人。

从前每次家里闹完、和父亲吵完架、被曲连杰拖累烂摊子，她都要彻夜失眠、咬牙硬撑，一边叛逆张扬伪装无所谓，一边半夜躲起来委屈。

可这一次，陪着妈妈签完离婚调解书的她，是松弛的。

看着父母长期的拉扯、对于家庭期待、失望、自我内耗，一朝清零。

“醒这么早？”

安迪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自然而然坐在她身侧。

经过昨夜的谈心，两人之间更通透坦荡。安迪早已完全放下过往所有隐晦，真心把曲筱绡当成值得被好好疼爱、被稳稳接住的小姑娘。

“睡不着，心里太轻了。”曲筱绡轻笑，“以前总觉得我人生乱糟糟的，好像永远收拾不完。现在曲家那堆烂摊子，终于和我、和我妈彻底没关系了。”

安迪点头：“你没有失去家，你是终于逃离了牢笼。真正的家，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曲筱绡手机震动。

不是乱七八糟的家事电话，也不是公司催办消息，是谭宗明。

很简单的一条消息：

【醒了？楼下等你，带你吃早餐。】

没有催促、没有高调、没有过度热情，是他一贯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曲筱绡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笑意，所有清晨的淡淡怅然，尽数被抚平。

“谭总？”安迪瞥了一眼，语气坦然打趣，“现在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了，连清晨的时间都留给你。”

“他就是太稳了。”曲筱绡嘴上吐槽，眉眼却藏不住甜，“别人谈恋爱轰轰烈烈，他倒好，细水长流，一点点把我所有不安填满。”

她简单和姐妹们道别，换了轻便卫衣下楼。

小区门口，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梧桐树下。

谭宗明已经下车，立在晨光里，一身简单深色休闲装，褪去商场凌厉，温润干净。

看见她，他目光自然落定，带着独有的纵容：“昨晚睡得好不好？”

“超级好！在22楼睡觉最安心。”曲筱绡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以前我总觉得，安稳是最贵的东西，现在发现，安稳是你给的。”

谭宗明低笑，抬手轻轻替她拂开额前碎发：“以后一直有。”

两人的日常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约会，而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他会记得她不吃葱姜、偏爱甜口小笼包、晨起爱喝温热豆浆；

他会不忙的时候，专程绕路来欢乐颂接她；

他从不用忙碌当借口，永远把她的情绪放在优先级最前。

早餐店里阳光温柔。

曲筱绡一边吃，一边慢慢和他说昨夜22楼的一切，说自己彻底放下对父亲的执念。

谭宗明安静听着，没有说教、没有刻意安慰。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筱绡，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证明自己。你挣的事业、你护得住母亲、你待人真诚坦荡，已经足够耀眼。”

“至于不值得的血缘，断干净，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一句话，彻底抚平她二十年的遗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