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过去了。
黑主学园重建了。围墙刷成了白色。钟楼比之前更高。紫藤花架重新爬满了东边的围墙,每年春天开得铺天盖地。
元老院覆灭之后,残余的贵族吸血鬼被重新整编。猎人协会放下了退魔枪。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签下了停战协议——不是和平。是"不战"。像两个打累了的人各自坐在战壕里,喘着气,暂时不想再举起武器。
枢坐在夜间部新宿舍的窗边。深蓝色长发比之前更长了一些。暗红色眼眸望着窗外的紫藤花架。
他的胸口跳动着晚棠的心脏。纯血种的力量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不是暴烈的,是温润的。像被驯服过的河。
他完成了他的棋局。
纯血种没有灭绝——但力量被重新分配了。不再有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再有以血统划分的阶级。
他活下来了。
晚棠也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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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坐在紫藤花架下面。
不是石头屋子。不是焦土。是一张藤椅。黑色大衣换了一件更柔软的,领口的扣子只扣了两颗。刘海还是垂着。琥珀色的右眼从发丝缝隙里望着头顶的紫色花瓣。
她没有再沉睡。
身体恢复得很慢。不死不灭之躯的自愈能力在心脏被挖出来两次之后变得迟缓了。但她在好起来。
心跳是完整的。
"咚——咚——咚——"
请愿值:100000/100000。
愿望:死亡。
状态:未确认。
弹窗最小化在视野角落里。安静地亮着。像一块舍不得吃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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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她的身体。是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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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站在训练场的角落里。银白色短发比之前稍长了一些,扎成了小马尾。淡紫色眼眸望着紫藤花架的方向——望着那个坐在藤椅上的黑色身影。
他的手指在退魔枪的枪柄上搭着。搭了很久。
"该死。"他咬着牙说。
不是骂敌人。是骂自己。
他攥着退魔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锥生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一条推了推眼镜。墨绿色头发一丝不苟。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湖。
"你也在想那件事。"一条说。不是问句。
零的淡紫色眼眸微微眯起。
"你也是。"
一条没有否认。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搭了一下。
"从她醒来那天起。"一条的声音很平,"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迟早会动手。"一条推了推眼镜,"也知道我自己——迟早会。"
零的手指在枪柄上微微松开了。
"那就各凭本事。"他的声音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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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坐在屋顶上。
银白色短发散着,淡紫色眼眸望着紫藤花架下面的那道黑色身影。他的手指在瓦片上搭着,指尖微微发白。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风听得见。
诅咒之躯和她的命绑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在一天天恢复。能感觉到她坐在藤椅上、望着紫藤花瓣时那种——安静的、像水一样的存在感。
他的淡紫色眼眸微微眯起。
"不能让给别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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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堂英站在学园的走廊里。靛青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靛青色眼睛望着紫藤花架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攥着。
"晚棠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像是练习了很多遍。又像是第一次说出口。
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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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土站在十米之内。
不是十米线上。是——三米。
晚棠允许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退回去过。三米。不多不少。像一个被允许进入房间的客人,小心翼翼地守着最后一点分寸。
暗红色长袍换了一件干净的。暗红色眼眸望着紫藤花架下面的那道黑色身影。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动了一下。
"琼浆玉液。"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听得见。"你不知道——你睡了三天三夜的时候,我有多想——"
他的话停了。
暗红色眼眸微微眯起。
"不。"他对自己说。"不能让那群毛头小子抢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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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站在窗边。
暗红色眼眸望着紫藤花架下面的晚棠。望着她坐在藤椅上的安静轮廓。望着她刘海缝隙里偶尔闪过的琥珀色光点。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微微搭着。
"晚棠。"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只有风听得见。
暗红色眼眸微微闭了一下。
再睁开的时候,里面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你帮我下完了那盘棋。"他说。"然后你留下来了。"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微微收紧了。
"我还没有——对你说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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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架下面。
晚棠坐在藤椅上。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零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要在紫藤花架旁边多站十分钟。不知道一缕每天晚上都要爬上屋顶看一眼她房间的灯。不知道蓝堂英在袖口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不知道一条推了无数次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比平时更亮。不知道李土站在三米之外、暗红色眼眸里翻涌着什么。不知道枢站在窗边、暗红色眼眸里藏着什么。
她只是坐在藤椅上。
望着头顶的紫色花瓣。
心跳在胸腔里响着。
"咚——"
"咚——"
"咚——"
请愿值:100000/100000。
愿望:死亡。
状态:未确认。
她把弹窗最小化。
然后一片紫藤花瓣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她捡起来。
琥珀色的右眼望着那片花瓣。
"透明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花瓣落在风里。
"春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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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架的另一边。
五双眼睛。五种不同的目光。
都在望着同一个方向。1
好甜好暖,戳中小心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