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第十七章:血瘾、枪伤与那夜的床沿

许愿死亡后,系统让我去吸血鬼骑士打工

零被夜刈十牙关进了地下隔离室。

黑主学园地下二层,原本是废弃的防空洞,被猎人协会临时改造成了吸血鬼隔离间。墙壁是加厚的铅板,门是三英寸厚的铁,锁是猎人协会特制的符文锁。

零坐在角落里,银白色短发垂着,遮住半张脸。他的双手被特制的镣铐锁在墙上,镣铐上刻着猎人协会的封印符文,专门用来压制吸血鬼力量。

他的犬齿已经完全伸出来了。淡紫色眼眸变成了浑浊的金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吸血鬼因子在镣铐的压制下疯狂地挣扎,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太阳穴炸裂般地疼。

干渴。

不是普通的口渴。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血。

真正的血。

他的嘴唇干裂了,渗着血丝。他的手指在镣铐里攥着,指甲嵌进了掌心。

然后他闻到了。

从门缝下面飘进来的。很淡。很甜。像刚切开的桃子。

优姬的血。

零的金色眼眸猛地转向门口。

"零?"

门外面,优姬的声音。棕红色的大眼睛贴在门缝上,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银发少年。

"零,你还好吗?"

零咬着牙,把脸转向墙壁。

"走……"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优姬……走……"

"我不走。"优姬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零,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打开了门上的符文锁。

门开了。

优姬走进去,棕红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着零——被锁在墙角,银白色短发凌乱,金色眼眸浑浊,犬齿龇着,嘴唇干裂渗血。

"零……"

她跪在他面前,把脖子伸了过去。

"喝吧。"

零的金色眼眸骤然收缩。

"你疯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优姬——别——"

"你很痛苦。"优姬的声音在哭,但她的脖子没有缩回去,"我看得出来。你每次都很痛苦。"

"那不是你该承受的——"

"我不怕。"

她往前凑了凑,棕色的短发蹭到了零的脸上。

零猛地偏过头,后脑勺撞在铅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出去!"他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破碎,"优姬——求你——滚出去——"

优姬愣住了。

她看着零——金色眼眸里映着她的脸,那里面不是渴望,是恐惧。是恐惧自己会伤害她。

"零……"

"走。"零的声音碎成了渣,"在你还完整的时候——走。"

优姬咬着嘴唇,眼泪掉在了地板上。

她站了起来,退出了隔离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零的额头撞在铅板墙上,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像一颗正在碎裂的心。

------

夜刈十牙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优姬从隔离室出来。

棕红色大眼睛里的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优姬小姐。"他的声音冷硬,但比平时轻了一点,"你不该进去。"

"可是零他——"

"我知道他什么样。"夜刈十牙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白色,"他拒绝你是对的。"

优姬抬起头,棕红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师父他……为什么要把零关起来?为什么要用镣铐?为什么——"

"因为那是治疗。"

夜刈十牙从腰间抽出那把猎枪——枪管上还沾着零的血。

"我射他那一枪,不是惩罚。"他的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是让他清醒。"

优姬瞪大了眼睛。

"吸血鬼因子发作的时候,猎人的子弹里含有特制的银汞合金——它会让吸血鬼的神经系统短暂麻痹,打断暴走的循环。"

他看着隔离室的铁门。

"疼。但有效。"

"每一次暴走被压制,他的阈值就会提高一点。"夜刈十牙说,"总有一天,他能自己控制住。"

"那要多久?"

夜刈十牙沉默了。

"……不知道。"

"可能三年。可能十年。可能一辈子。"

优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他现在——"

"现在他在挨。"夜刈十牙说,"每一次镣铐收紧,每一次银汞合金烧进血管,他都在挨。"

"但他在变强。"

------

深夜。

地下隔离室。

零蜷缩在角落里,镣铐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的金色眼眸已经褪回了一点——从浑浊的暗金变成了琥珀金,瞳孔在慢慢扩大。

但干渴没有减轻。

反而更重了。

因为他的身体记住了那个味道。

琥珀色的。深海的。月光的。

琼浆玉液。

每一次暴走被压制后,那个味道就会从记忆深处翻上来,比干渴更折磨人——因为它让他知道,外面有解药。而他碰不到。

镣铐锁着他的手。铁门关着他的路。

但那个味道——

门缝下面,飘进来了。

很淡。混在夜风里。

紫藤花。深海。月光。

零的金色眼眸猛地睁开了。

"……你?"

门开了。

晚棠站在门口,刘海垂着,遮住半张脸。黑色日间部校服外面套着枢的那件黑色大衣——她还没还。大衣的下摆垂到膝盖,在昏暗的隔离室里像一片移动的暗影。

她看着角落里的零。

银白色短发散乱,金色眼眸半睁,嘴唇干裂渗血,镣铐在手腕上勒出了深紫色的痕迹。

晚棠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微微收紧。

"他们不让你喝。"她说。

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你走——"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你不该来——"

晚棠走进去了。

她关上门,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她走到零面前,蹲下来。

刘海垂着。琥珀色的右眼从发丝后面看着他被镣铐锁住的双手。

"系统。"她低声说。

【请指示。】

"我要解除他的干渴。"

【警告:宿主血液被吸血鬼过量摄入,会导致——】

"我知道。"

【建议:不要——】

"我确定。"

晚棠伸出手,碰了碰零手腕上的镣铐。

符文在她的指尖下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不是她解开的。是诅咒之躯的气息让猎人协会的符文短暂失效了——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嗤"。

镣铐松了。

零的手从墙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的金色眼眸盯着晚棠,瞳孔在颤抖。

"你——"

"喝吧。"

晚棠解开枢的大衣扣子,把领口扯开了一点。黑色校服的领口下面,脖侧的皮肤白皙光滑——上一次的牙印已经完全愈合了。

"一次性喝够。"她说,"喝到你不想再喝。"

零的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渴望、恐惧、羞耻、绝望。

"不行——"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会——"

"你不会。"

晚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角落里拉起来。

零踉跄着站起身,镣铐垂在手腕上,叮当作响。他的金色眼眸盯着她敞开的领口,犬齿在发抖。

"我会上瘾的——"他说,"我已经——"

"我知道。"

晚棠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她把他按向了自己的脖颈。

零的犬齿刺进了她的皮肤。

这一次,他不是被暴走控制的野兽。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喝谁的血。

琥珀色的血液灌进他的喉咙,像液态的月光,像深海的潮汐,像八年来每一个噩梦里唯一温暖的东西。

他贪婪地吞咽着。

不是因为暴走。是因为渴。因为想。因为那个味道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了。

晚棠的后脑勺靠在铅板墙上,刘海散开,露出整张脸。琥珀色的右眼望着隔离室的天花板,手指在零的银白色短发里微微收紧。

"够了……"她的声音很轻,"别贪。"

零没有停。

他的手攥着她的校服下摆,指节发白。犬齿嵌在她的脖子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吞咽声。

晚棠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了。

"……零。"

零松开了嘴。

他踉跄着后退,嘴唇上沾着琥珀色的血,金色眼眸慢慢褪回了淡紫色。他的呼吸急促,银白色短发被汗水浸透了。

他看着她。

晚棠靠在墙上,领口大敞,脖侧有两个正在愈合的牙印。刘海散开了,露出整张脸——琥珀色的右眼,挺直的鼻梁,苍白的嘴唇。

她看着他。

四目相对。

零的嘴唇在发抖。

"我完了。"他的声音碎成了渣,"我上瘾了。"

晚棠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收回来。

"嗯。"

"我戒不掉。"

"嗯。"

"你会离开吗?"

晚棠看着他。

刘海散着,遮住了一半的眼睛。琥珀色的右眼里映着零的脸——银白色短发凌乱,淡紫色眼眸里满是破碎的东西。

"透明人不会离开。"她说。

"因为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零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堵住了。

晚棠从墙上站直了身体,把枢的大衣重新裹好。她走到门口,打开了符文锁——

然后她停了一下。

"下次别让优姬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

"她承受不起。"

门开了。

晚棠走了出去。

零站在隔离室里,银白色短发垂着,淡紫色眼眸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琥珀色的味道。

琼浆玉液。

他舔了一下。

然后他蹲了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没有哭。

吸血鬼猎人不会哭。

但他的肩膀在发抖。

------

走廊上。

晚棠靠在墙上,刘海垂着,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敲着。

两枚银色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系统弹窗在视野角落里亮着:

【警告:任务对象"锥生零"对宿主血液依赖度已达78%。】

【建议:减少直接接触。避免——】

晚棠关掉了弹窗。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

正在愈合。

和之前一样快。

"透明人。"她轻声说。

"连上瘾都是安静的。"

她走进了夜色里。1

段评

这章看得好上头,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