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被夜刈十牙关进了地下隔离室。
黑主学园地下二层,原本是废弃的防空洞,被猎人协会临时改造成了吸血鬼隔离间。墙壁是加厚的铅板,门是三英寸厚的铁,锁是猎人协会特制的符文锁。
零坐在角落里,银白色短发垂着,遮住半张脸。他的双手被特制的镣铐锁在墙上,镣铐上刻着猎人协会的封印符文,专门用来压制吸血鬼力量。
他的犬齿已经完全伸出来了。淡紫色眼眸变成了浑浊的金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吸血鬼因子在镣铐的压制下疯狂地挣扎,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太阳穴炸裂般地疼。
干渴。
不是普通的口渴。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血。
真正的血。
他的嘴唇干裂了,渗着血丝。他的手指在镣铐里攥着,指甲嵌进了掌心。
然后他闻到了。
从门缝下面飘进来的。很淡。很甜。像刚切开的桃子。
优姬的血。
零的金色眼眸猛地转向门口。
"零?"
门外面,优姬的声音。棕红色的大眼睛贴在门缝上,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银发少年。
"零,你还好吗?"
零咬着牙,把脸转向墙壁。
"走……"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优姬……走……"
"我不走。"优姬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零,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打开了门上的符文锁。
门开了。
优姬走进去,棕红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着零——被锁在墙角,银白色短发凌乱,金色眼眸浑浊,犬齿龇着,嘴唇干裂渗血。
"零……"
她跪在他面前,把脖子伸了过去。
"喝吧。"
零的金色眼眸骤然收缩。
"你疯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优姬——别——"
"你很痛苦。"优姬的声音在哭,但她的脖子没有缩回去,"我看得出来。你每次都很痛苦。"
"那不是你该承受的——"
"我不怕。"
她往前凑了凑,棕色的短发蹭到了零的脸上。
零猛地偏过头,后脑勺撞在铅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出去!"他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破碎,"优姬——求你——滚出去——"
优姬愣住了。
她看着零——金色眼眸里映着她的脸,那里面不是渴望,是恐惧。是恐惧自己会伤害她。
"零……"
"走。"零的声音碎成了渣,"在你还完整的时候——走。"
优姬咬着嘴唇,眼泪掉在了地板上。
她站了起来,退出了隔离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零的额头撞在铅板墙上,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像一颗正在碎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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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刈十牙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优姬从隔离室出来。
棕红色大眼睛里的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优姬小姐。"他的声音冷硬,但比平时轻了一点,"你不该进去。"
"可是零他——"
"我知道他什么样。"夜刈十牙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白色,"他拒绝你是对的。"
优姬抬起头,棕红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师父他……为什么要把零关起来?为什么要用镣铐?为什么——"
"因为那是治疗。"
夜刈十牙从腰间抽出那把猎枪——枪管上还沾着零的血。
"我射他那一枪,不是惩罚。"他的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是让他清醒。"
优姬瞪大了眼睛。
"吸血鬼因子发作的时候,猎人的子弹里含有特制的银汞合金——它会让吸血鬼的神经系统短暂麻痹,打断暴走的循环。"
他看着隔离室的铁门。
"疼。但有效。"
"每一次暴走被压制,他的阈值就会提高一点。"夜刈十牙说,"总有一天,他能自己控制住。"
"那要多久?"
夜刈十牙沉默了。
"……不知道。"
"可能三年。可能十年。可能一辈子。"
优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他现在——"
"现在他在挨。"夜刈十牙说,"每一次镣铐收紧,每一次银汞合金烧进血管,他都在挨。"
"但他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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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地下隔离室。
零蜷缩在角落里,镣铐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的金色眼眸已经褪回了一点——从浑浊的暗金变成了琥珀金,瞳孔在慢慢扩大。
但干渴没有减轻。
反而更重了。
因为他的身体记住了那个味道。
琥珀色的。深海的。月光的。
琼浆玉液。
每一次暴走被压制后,那个味道就会从记忆深处翻上来,比干渴更折磨人——因为它让他知道,外面有解药。而他碰不到。
镣铐锁着他的手。铁门关着他的路。
但那个味道——
门缝下面,飘进来了。
很淡。混在夜风里。
紫藤花。深海。月光。
零的金色眼眸猛地睁开了。
"……你?"
门开了。
晚棠站在门口,刘海垂着,遮住半张脸。黑色日间部校服外面套着枢的那件黑色大衣——她还没还。大衣的下摆垂到膝盖,在昏暗的隔离室里像一片移动的暗影。
她看着角落里的零。
银白色短发散乱,金色眼眸半睁,嘴唇干裂渗血,镣铐在手腕上勒出了深紫色的痕迹。
晚棠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微微收紧。
"他们不让你喝。"她说。
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你走——"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你不该来——"
晚棠走进去了。
她关上门,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她走到零面前,蹲下来。
刘海垂着。琥珀色的右眼从发丝后面看着他被镣铐锁住的双手。
"系统。"她低声说。
【请指示。】
"我要解除他的干渴。"
【警告:宿主血液被吸血鬼过量摄入,会导致——】
"我知道。"
【建议:不要——】
"我确定。"
晚棠伸出手,碰了碰零手腕上的镣铐。
符文在她的指尖下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不是她解开的。是诅咒之躯的气息让猎人协会的符文短暂失效了——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嗤"。
镣铐松了。
零的手从墙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的金色眼眸盯着晚棠,瞳孔在颤抖。
"你——"
"喝吧。"
晚棠解开枢的大衣扣子,把领口扯开了一点。黑色校服的领口下面,脖侧的皮肤白皙光滑——上一次的牙印已经完全愈合了。
"一次性喝够。"她说,"喝到你不想再喝。"
零的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渴望、恐惧、羞耻、绝望。
"不行——"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会——"
"你不会。"
晚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角落里拉起来。
零踉跄着站起身,镣铐垂在手腕上,叮当作响。他的金色眼眸盯着她敞开的领口,犬齿在发抖。
"我会上瘾的——"他说,"我已经——"
"我知道。"
晚棠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她把他按向了自己的脖颈。
零的犬齿刺进了她的皮肤。
这一次,他不是被暴走控制的野兽。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喝谁的血。
琥珀色的血液灌进他的喉咙,像液态的月光,像深海的潮汐,像八年来每一个噩梦里唯一温暖的东西。
他贪婪地吞咽着。
不是因为暴走。是因为渴。因为想。因为那个味道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了。
晚棠的后脑勺靠在铅板墙上,刘海散开,露出整张脸。琥珀色的右眼望着隔离室的天花板,手指在零的银白色短发里微微收紧。
"够了……"她的声音很轻,"别贪。"
零没有停。
他的手攥着她的校服下摆,指节发白。犬齿嵌在她的脖子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吞咽声。
晚棠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了。
"……零。"
零松开了嘴。
他踉跄着后退,嘴唇上沾着琥珀色的血,金色眼眸慢慢褪回了淡紫色。他的呼吸急促,银白色短发被汗水浸透了。
他看着她。
晚棠靠在墙上,领口大敞,脖侧有两个正在愈合的牙印。刘海散开了,露出整张脸——琥珀色的右眼,挺直的鼻梁,苍白的嘴唇。
她看着他。
四目相对。
零的嘴唇在发抖。
"我完了。"他的声音碎成了渣,"我上瘾了。"
晚棠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收回来。
"嗯。"
"我戒不掉。"
"嗯。"
"你会离开吗?"
晚棠看着他。
刘海散着,遮住了一半的眼睛。琥珀色的右眼里映着零的脸——银白色短发凌乱,淡紫色眼眸里满是破碎的东西。
"透明人不会离开。"她说。
"因为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零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堵住了。
晚棠从墙上站直了身体,把枢的大衣重新裹好。她走到门口,打开了符文锁——
然后她停了一下。
"下次别让优姬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
"她承受不起。"
门开了。
晚棠走了出去。
零站在隔离室里,银白色短发垂着,淡紫色眼眸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琥珀色的味道。
琼浆玉液。
他舔了一下。
然后他蹲了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没有哭。
吸血鬼猎人不会哭。
但他的肩膀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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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晚棠靠在墙上,刘海垂着,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敲着。
两枚银色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系统弹窗在视野角落里亮着:
【警告:任务对象"锥生零"对宿主血液依赖度已达78%。】
【建议:减少直接接触。避免——】
晚棠关掉了弹窗。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
正在愈合。
和之前一样快。
"透明人。"她轻声说。
"连上瘾都是安静的。"
她走进了夜色里。1
这章看得好上头,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