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眼破咒,逆风翻盘
穷奇道冷雨滂沱,泥泞翻滚,阴风猎猎。
前世这一刻,天地俱乱,人心俱慌。
他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温宁被怨气吞噬,一步步坠入疯魔。
可今时今日,魏无羡立在风雨之中,心神澄澈,眼底无半分慌乱。
两世记忆加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温宁失控,从来不是诡道难驯,不是凶性难压。
是暗处阴咒牵引,是人心恶毒算计。
千疮百孔咒,阴毒、隐蔽、无痕无迹。
前世数年,他百思不解,受尽栽赃,背负所有骂名。
直到十六年后观音庙真相大白,他才知自己半生颠沛、满身血债,
不过是苏涉嫉恨作祟、金光瑶借刀杀人的一场笑话。
何其荒唐,何其悲凉。
魏无羡垂眸,指尖轻轻覆在温宁颤抖的肩头。
温热力道稳稳落下,声音低沉清稳,直透温宁混乱破碎的识海:
“温宁,听我。
摒除杂念,稳住心神。
困住你的不是怨气,是旁人阴咒。
尽数抛开,不必惶恐。”
不同于前世的焦灼压制、强行镇煞。
这一世的安抚,精准、通透、直击根源。
濒临失控的温宁浑身巨震。
原本翻涌暴乱的戾气骤然滞涩,涣散赤红的双眼缓缓凝实。
那股死死缠在他神魂之中、拉扯他理智的阴冷咒力,
竟被这一句笃定的话语,硬生生震得松动溃散。
“魏……魏公子……”
温宁牙关打颤,眼神一点点清明,僵硬的身躯渐渐松弛。
站在一旁早已吓得手脚冰凉的温情,满脸难以置信。
方才阿宁神魂大乱、眼看就要彻底疯魔,
连魏公子先前都神色紧绷、无力压制。
怎么转瞬之间,便稳住了?
魏无羡目光冷冽,越过雨幕,直直扫向密林深处那两道隐匿至极的暗影。
藏?
这一世,谁也藏不住。
他太熟悉这两人的气息、这两人的伎俩。
躲在暗处蝇营狗苟,惯于阴私算计,惯于挑弄风波。
前世害他万劫不复,今生休想再得逞!
山道前方,金子勋见温宁气息渐稳、毫无疯态,顿时脸色铁青。
他今日带人围堵穷奇道,挑衅、辱骂、步步紧逼,
为的就是逼疯温宁、逼反魏无羡、造出一场滔天血案!
只要金子轩一死,魏无羡彻底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余地。
可眼前局势,全然脱离掌控!
金子勋恼羞成怒,拔剑出鞘,厉声怒斥:
“魏无羡!你还要包庇凶尸作乱!
今日穷奇道,你纵容温氏余孽祸乱古道,罪证确凿,你还敢遮掩!”
剑锋森森,直指魏无羡!
前世,就是这步步相逼、句句构陷,
将他逼入绝境,逼得他心神大乱,最终酿成大祸。
可今日,魏无羡黑衣立雨,岿然不动,只淡淡抬眸,眼底尽是寒凉嘲讽。
“罪证确凿?
金子勋,你倒是说说,我何罪之有?
温宁安分守己,从未伤人。
倒是你,率众围堵、持剑相逼、蓄意挑事,
究竟是谁作乱,谁祸乱穷奇道?”
字字铿锵,压过风雨。
金子勋一时语塞,面色涨青。
他从未见过这般从容坦荡、气势慑人的魏无羡。
往日的魏无羡,被污蔑时会急、会躁、会怒、会百口莫辩。
可今日的他,沉静冷冽,心如明镜,不慌不乱。
就在此时,身后脚步声急促靠近。
白衣素净,身姿温润。
金子轩已然快步走近,眉目含忧,本欲上前调停纷争。
前世,便是这一瞬,温宁失控扑杀,血溅当场。
碎了所有人的余生。
魏无羡余光瞥见他,心头微涩,随即化作无比坚定。
他抬手,稳稳按住陈情,不急不吹,不怒不杀。
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金子轩,声音坦荡清朗:
“金公子来得正好。
今日穷奇道之乱,从头到尾,并非我魏无羡作祟,亦非温宁作乱。
是有人暗中施咒,刻意操控温宁,蓄意制造血案,借你我之命,搅乱仙门!”
金子轩脚步猛地顿住,满脸错愕。
暗中施咒?
他素来正直坦荡,从不擅猜人心险恶。
一时竟不敢相信,仙门之中,竟有人阴毒至此!
密林深处,暗影微动。
苏涉藏身树后,指尖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惊恐。
不可能!
千疮百孔咒极为隐秘,寻常修士毕生难察!
魏无羡怎么会知道?!
一旁的金光瑶,温润的眼底彻底敛去笑意,眉头微蹙。
今夜的魏无羡,太不对劲。
冷静得诡异,通透得可怕,仿佛提前知晓了所有棋局。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竟在悄然之间,寸寸崩裂。
魏无羡仿若未觉暗处窥探,目光环视全场,字字落地有声:
“苏涉!
躲躲藏藏,暗施阴咒,构陷同门!
还有幕后操纵之人!
今夜所有算计,所有阴谋,
我魏无羡,看得一清二楚!”
风雨骤急,人心震荡。
原本注定血染穷奇道、撕裂江湖半生的宿命,
在他重生归来的这一刻,
彻底逆转!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