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碎金般洒落在两人之间。
空气安静得只剩浅浅的风声。
温阮怔怔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一年前……流浪猫画板?
久远的细碎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那是去年初夏,她在街边墙上画了一幅小小的涂鸦,画的是几只抱团取暖的流浪小猫。
路过的行人太多,不知是谁不小心踩坏了边角。
她当时刚好路过,心疼那幅画,就蹲在路边,一点点修补了很久。
那天人来人往,没人驻足,没人在意。
她以为,那只是自己无人看见的小小善意。
却从没想过——
那一幕,被不远处的沈聿辞,完完整整看在眼里,记了整整一年。
温阮心口轻轻震颤,眼底泛起细碎的温热。
原来他们不是雨夜才初见。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他早就见过她最温柔的模样,早就悄悄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抬头望着眼前清冷矜贵的男人,声音轻轻发颤:“那一年……是你?”
沈聿辞垂眸凝着她,眼底是沉淀了一整年的温柔。
“是我。”
他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
“那天我开车路过,看见你蹲在路边,安安静静修补一幅没人在意的画。”
“阳光落在你身上,很软、很干净。”
“我活了二十多年,见惯名利浮华、人心算计。”
“唯独那一刻,让我心头一静,一眼难忘。”
所以后来,他悄悄关注她的一切。
看着她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室,看着她认真作画、温柔待人。
看着她被同行挤压、被人轻视、默默受委屈。
他克制、隐忍、不敢打扰,只敢在暗处一次次替她扫平障碍。
雨夜的顺路相送,不是偶然。
是他刻意等了很久的恰逢其时。
温阮鼻尖微热,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原来那些她看不懂的破例、摸不透的偏爱、突如其来的守护,
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是蓄谋已久,是漫长暗恋,是藏了整整一年的深情。
她小声呢喃:“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沈聿辞眸色微沉,声音低缓温柔:
“你那时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我怕我的出现,打乱你的平静。”
他身居高位,周身风雨太多,世俗杂念太重。
他舍不得让干净纯粹的她,沾染半分喧嚣与纷扰。
所以他选择默默旁观,悄悄守护。
只待她安稳,不求她知晓。
温阮望着他清冷温柔的眉眼,心底的悸动一点点泛滥开来。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平凡普通,一无所有,不配被这样顶级优秀的人偏爱。
可现在她才懂。
他爱上的,从来不是她的名气、背景、光芒。
只是最本真、最安静、最温柔的她。
无关名利,无关身份,干干净净,纯粹至极。
画室里静悄悄的。
阳光温柔,晚风轻拂。
温阮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向他,轻声问:
“沈聿辞。”
“你现在……不想再默默看着我了,对吗?”
一句话,戳破所有隐忍的心意。
沈聿辞身形微顿。
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柔软的小脸,喉结轻轻滚动。
他往前微倾,拉近两人距离,声音低沉、认真、无比郑重:
“是。”
“我不想只做你的暗处靠山。”
“我想站在你身边。”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温阮的心跳轰然炸开,耳尖彻底红透。
她垂了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不住眼底的羞涩与心动。
其实从雨夜他替她挡风雨开始。
从他一次次不动声色护她周全开始。
从他清冷世界里唯独对她万般纵容开始。
她早就一点点、彻底沦陷了。
只是她不敢想,不敢盼,不敢相信这样遥不可及的人,会倾心于她。
可现在,所有隐晦的心意,全部摊开在阳光之下。
双向心动,双向沦陷。
沈聿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柔软羞涩的模样,眼底温柔尽数溢出。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指尖。
温度微凉,触感温柔,克制又珍重。
“温阮。”
“我不善情话,不懂浪漫。”
“但我能保证。”
“往后岁岁年年,风雨我挡,前路我铺。”
“你只管安心作画,安稳爱笑,剩下的一切,我来扛。”
他清冷半生,无牵无挂。
自此往后,满心皆是她。
温阮抬眸,眼底盛着细碎光亮,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又认真:
“好。”
“那我……也慢慢喜欢你。”
不是慢慢。
是早已深爱,只是今日,敢坦然交付真心。
沈聿辞眸色骤亮,心底沉寂一年的荒芜,瞬间被彻底填满。
他轻轻收紧指尖,将她小手稳稳拢在掌心。
阳光正好,人间温柔。
无人知晓,京城最清冷禁欲的大佬,
在今天,终于等到了他藏了一整年的小姑娘,
等到了属于他的,唯一心动与余生圆满。1
磕到了!这对真的般配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