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加总部一整天都处在高压紧绷的状态里。
全员连轴加班,改方案、调货源、重做七夕新品、稳住预售舆情,一刻不得停歇。最累的当属周心妍。
她从昨夜通宵到次日傍晚,整整二十个小时几乎没有合眼,三餐潦草、神经一直紧绷,全程压着情绪、扛着市场部最大的压力,一句累都没喊过。
傍晚时分,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收尾工作。
周心妍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空,眼前微微发黑,手脚发软,胃里空空凉凉,是典型低血糖的症状。
她原本想着撑完最后一点工作、等陈默来接她再休息,便独自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糖水缓一缓。
可刚走进茶水间,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身子轻轻一软,直接缓缓倒了下去。
刚好来茶水间拿物料的珍奇、徐思思两人撞见,吓得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她。
“周总监!你怎么了?!”
“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太累了?”
两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扶着浑身发软、脚步虚浮的周心妍,慢慢走回市场部办公室,扶她靠在办公椅上。
消息传得很快。
正在隔壁楼层赶设计稿的七七、刚整理完人事报表的宝妮,一听心妍晕倒了,立马放下手里所有工作,急匆匆赶到市场部。
两人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周心妍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唇色偏淡,整个人看着虚弱得不行,和白天那个冷静强大、稳稳控局的市场总监判若两人。
七七瞬间心疼坏了:“怎么会晕倒啊!你都熬通宵了,还硬撑一整天!”
宝妮连忙倒了温水、拆开甜食递给她,眉头紧锁:“你也太拼了,再能干也不能这么耗身体。今天一整天所有人的压力都压在你身上,你早就撑不住了。”
几人围着她忙活,喂糖水、递小零食、让她靠着休息,轻声细语安抚。
缓了十几分钟,糖分补上来,周心妍眼前不再发黑,头晕的症状慢慢褪去,人也精神好了大半。
她勉强扯出一抹浅笑,轻声安抚姐妹们:“没事了,就是低血糖,老毛病,缓过来就好了,不碍事。”
大家看着她气色渐渐回温,稍稍放心,却依旧忍不住轮番叮嘱她以后千万不许再硬扛。
整整一下午,陈默完全不知情。
他白天在医院忙会诊、忙手术,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一点都没收到消息。
傍晚六点,市中心医院下班。
陈默换了便装,习惯性开车直奔花加总部,接自家老婆下班。
花加前台小姑娘早就眼熟这位常年准时来接人的帅气骨科主任,看着他走进大厅,熟稔又温柔地笑着打招呼:
“陈医生又来接我们周总监下班啦?每天准时打卡,也太宠了!”
陈默唇角噙着浅浅温和的笑意,礼貌颔首,随意站在前台旁等候,顺口闲聊两句。
聊着聊着,前台小姑娘没忍住,心疼地随口提了一嘴:
“不过陈医生,您今天可得好好照顾周总监,她今天太拼了,通宵加班一整天,刚才在茶水间直接低血糖晕倒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还好现在缓过来没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默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
眸色猛地一沉,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明显的心疼、紧绷和后怕。
低血糖晕倒。
通宵硬撑、高压工作、累到晕厥。
他完全不知情,她半句没跟他提过,白天一句委屈、一句疲惫都没诉过。
心口骤然一紧。
陈默当即敛了所有松弛姿态,嗓音微沉:“她晕倒了?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彻底好了吗?”
前台连忙点头:“已经好啦,同事都照顾过了,休息半天缓过来了,就是看着还是有点虚。”
陈默眉心紧蹙,再也没有闲聊的心思,抬脚就准备往市场部走去,想立刻见到她、确认她的状态。
刚抬步,电梯口便走出一道温柔熟悉的身影。
周心妍收拾好了包包,刚好从办公区出来,准备下楼找他。
她远远看见大厅里的陈默,眉眼轻轻一弯,主动快步走上前。
只是身体依旧带着残留的虚弱,没有往日那般轻快。
走到他面前,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很自然、很依赖地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安安静静靠着他,不说话,只轻轻望着他。
看着她脸色依旧泛淡、安静乖巧、隐忍疲惫的模样,陈默心口又疼又气,却舍不得说她半句重话。
他瞬间停下找去办公室的脚步,反手稳稳护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带着她转身,并肩走出公司大厅。
前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轻轻感叹。
平日里冷静干练、独当一面的周总监,唯独在陈默身边,才会卸下所有铠甲,安安静静、软软依靠。
外人只看见她强势稳局的模样。
只有陈默,即将接住她所有藏起来的疲惫与委屈。1
磕到了,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