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痴……你真好。”暮初这句夹杂着一点鼻音呢喃,隔着厚重的布料,闷闷地撞在景痴心里。
景痴地呼吸明显出现一刻的凝滞。
他那只搭在暮初背上的手停住了。车窗外漏进来的光影斑点,堪堪掠过他深邃的眼眸。
“真好。”
这个词,是他亲手剥夺了暮初所有的退路,将她逼到悬崖后,从她嘴里骗来的战利品。一种扭曲到极点的战栗感,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攀延。景痴低下头,将下颌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与发丝之间。
胸腔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震,他没有出声,任由那种病态的愉悦感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那只未戴手套的右手顺着暮初的背脊往上,宽大温热的掌心托住了暮初的后脑勺,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却完美的将人更深、更牢地按向自己怀里。
“嗯?觉得我好?”景痴过了一会才回答道。声音异常的沙哑,语调里藏着一丝像是被糖浆粘住的滞涩。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轻轻抚过暮初的肩胛骨。他偏过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带着雪松冷香的温度,丝丝缕缕的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那就记住我的好。”景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语气里依旧是那种长辈般的和善,但那双看着前方的眼眸里,却透出一种冷寂,势在必得的疯狂。“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会毫无保留地对你好。”
景痴拖着暮初后脑勺的手指,轻轻穿过发丝。“以后,不准再对别人说这两个字。好不好?”
“为什么?”暮初没有回答好与不好,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就盯着他的眼睛直视,就单纯的想要知道一个合理的答案。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景痴甚至能看到暮初睫毛上沾着的一丝湿气,他那只拖着暮初后脑勺的右手并没有完全松开,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拖着她的重量。
景痴垂眸看着暮初这副懵懂的模样。胸腔里那股隐秘的愉悦感再一次翻涌上来,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因为我这个人……其实很小气。”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抬起来,粗糙的皮革擦过她的脸部边缘,将垂在耳旁的碎发,缓慢的别在了耳后。“既然答应了做你的靠山,还要替你教训坏人。”
景痴的指腹隔着手套,停留在耳后的皮肤上,没有立刻离开。
“如果以后随便什么人,只要给你一点不痛不痒的好处,你就要对他们说一句真好……”景痴看着她。“那我这个靠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空气里的雪松冷香随着他的语气,丝丝缕缕的渗透进暮初的呼吸里。“这个三月里,既然我是你的。”
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锁定在暮初地眼睛上,声音压得极低。“那你那句夸奖,是不是也该只留给我一个人?”
暮初觉得有点道理,于是点了一下头。
下颌轻轻擦过他纯黑地军装衣襟,幅度很小,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景痴眼里。对于他来说,有些话不需要反复确认,只要她点了这个头,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收回地可能。
“我记下了。”景痴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地左手从她耳后收回来。他没有再继续用那些真假难辨地逻辑去逼她,而是用指腹,在暮初微红地侧脸上碰了两下。
车窗外传来了锦城正街道特有的喧闹声。隔着厚重地防弹玻璃,变成了一阵沉闷的背景音。
“少帅,德月楼到了。"前排何肖旭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恭恭敬敬地汇报了一句。
车子微微一顿,稳稳地停在了酒楼地侧门。景痴松开了托着暮初地后脑的右手,微微往后退开半寸,拉开了一个不至于让她感到局促的距离。
视线落在暮初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军装大衣上。他伸出手,慢条斯理的替她将有些散开的领口重新拢紧,遮住了她大半个下巴,只露出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
”走吧。“
”去吃点热的东西,把那些不高兴的事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