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昏迷了三天三夜,此后治伤到能够下地是四天,刚好七天,而这七天,温父没有来看过温酒一眼,温酒也笑了足足七天,直到伤势不影响修炼,又开始修炼,医师后无来过,温酒伤势自愈也极快,不多时面如往初,甚至皮肤更加细腻无暇。
殷远“恭贺少主身体恢复,我是殷远,他是秦风,我们是温家为您选定的护法。”
正常少主护法是在仪式后选定,不过少主已定,他们提前就位伺候也无可非议。
秦风,殷远。
温酒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此后温酒重新投入修炼之中,古榕从刚开始的感慨到之后的越看越心疼,他要早知道温酒小时候经历了这些,之前就对她好些再好些了。
宁风致“人的出生与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剑叔,我们只能在离开之后对温酒多加弥补,好生引导了。”
见此一遭,就算得知温酒的确对他们起杀心时宁风致的确有了愠怒之感,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温酒或许从出生到离开北沙城之前,没有一日是安稳幸福的,灰暗多年,心又怎么可能充满光亮呢。
古榕“不过还是要小心些,指不定还想杀我们呢。”
宁风致知道骨叔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不过实在是笑不出来,望前是守着修炼的温酒不移眼的剑叔,宁风致实在是笑不出。算了,努力笑一下吧。
尘心“再吵出去。”
更笑不出了。
古榕耸肩,主动走出,他嘴闲不住,找个别人说去,反正他是灵魂体,温家人看不到他。
有了,去骂温酒她爹去。
宁风致摇了摇头,骨叔既走,他也不忍心再打搅剑叔,随后也悄声离开此屋,屋内便就只有静心修炼的温酒与尘心二人,不,是一人一灵魂体。
尘心伸手,想要抚摸温酒的脸,依旧落了空。

“难怪那日,你如何也不肯让我看你的过去,我还以为你的过去有些小儿女的心事,心中害羞,我若早知晓你过得这样不好,你恼怒我也要看,看完,我必定带你一路杀至北沙城讨一个公道。”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算是气急了也一定忍着些,他还以为这丫头从小娇纵没受过苦,没挨过打,吃些小教训才可学好,如今想想,他也是罪人,恶人。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因为他跟他们一样,对温酒从不温柔,毫无怜惜,动辄打骂,所以她始终对他不亲,不爱,这次下杀心也只是因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百倍奉还罢了。
教育的方式有很多种,打骂是最伤人的。温酒,是夫君君错了。夫君君以后绝不会再伤你哪怕半分。
“咯吱。”
尘心没听到脚步声,但是开门声再细微也无法掩盖,凛眸回头,却见来人是温酒的母亲,愣了愣。
还以为温母对温酒并无真意,原来是一场误会吗,夜半三更来关心女儿伤势,还算有良知。
到底是母爱存在,再好不过,这样温酒就不会难……
“去死!”
尘心!
温母不是来关心温酒的,她手持匕首倏忽刺向温酒,尘心瞠目,温酒正在入定根本无从躲避,蓦然被刺,身体受伤的同时因为强行清醒,一口血从口喷出,温母手无缚鸡之力,却在刺完第一刀后还想来拔出匕首再刺第二刀,幸好第一刀并没有刺中温酒心脏,温酒在温母拔出匕首前及时出手,温母被推开,匕首稳稳扎在温酒胸口。
血被匕首本身挡住,温母自己因为弱不禁风加之惊惧摔倒在地,温酒低眸,看着扎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唇角微扬,这次的笑意里带了几分真切。
温酒“妙计。”
温酒“我死于非命,温寒就是唯一选择,再弱也会被捧上高位,可惜,母亲你太弱了,准头也差,勉强算是运气不好吧,绝佳之际,竟未将我刺死。”
温母的面色从悲伤到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后逐渐惊恐。
生母要杀她,不但不恼怒,生气,或者哀伤等等,竟然如此平和得评判此事,根本就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