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祺鑫,翔霖懂了,是刘耀文×宋亚轩(文轩)的虐向同人。沿用上一部的调性——不写强制爱、不写第三者狗血,走「一起长大的人,慢慢走散」那条最疼的路子。
《同龄期》
宋亚轩整理储物间的时候,翻出一本练习生时期的签到册。
纸页发黄,字迹歪歪扭扭。2017年9月那一页,刘耀文写:「今天和轩轩分一组,他唱歌跑调但我没笑(其实笑了)。」
宋亚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在兜里震了第三遍才反应过来。
是刘耀文:「晚上回宿舍吗?妈让带点重庆的火锅底料。」
宋亚轩回:「在录个人综艺,今晚住外边。」
已读。没有再回。
他们现在住同一层楼,门对门。但一个月里能坐下来说超过三句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完。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刘耀文练舞摔了膝盖,宋亚轩第一个冲过去扶,一边扶一边念叨「文哥你慢点」,刘耀文就叼着棒棒糖笑他啰嗦。后来刘耀文长得比他高了,反过来在后台帮他按颈椎,手指力道刚好,宋亚轩舒服得差点睡着。
那些触碰很自然。自然到所有人都觉得「文轩嘛,一直这样」。
变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某次舞台调整后,导演说「你们俩别总站一块儿,给其他成员点空间」。
也许是某次采访,主持人笑嘻嘻问「听说你们小时候同手同脚,现在还睡一间?」刘耀文答「早分房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也许更早——早在刘耀文开始被叫「狼系弟弟」,宋亚轩开始被夸「清冷主唱」的那天起,他们就被剪成了两种人设,再难退回「两个小孩挤一张上下铺」的原样。
宋亚轩不是没试过拽他一把。
有回刘耀文凌晨两点发朋友圈,配图是空酒杯,文案就两个字:「没劲。」宋亚轩披衣服过去敲门,开门时刘耀文眼里都是红血丝。
「怎么了这是。」
「没事,哥你睡你的。」
「刘耀文。」
「……嗯?」
「别叫我哥。你以前骂我抢你游戏机的时候,可没叫过我哥。」
刘耀文愣了下,笑了一下,不是真笑。「那叫啥。宋亚轩?轩轩?……算了,都一样。」
门关上了。宋亚轩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打火机咔哒一声,烟味从门缝溢出来。
他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刘耀文怕黑,非要他陪着才敢关灯。两个人在黑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以后,刘耀文说「我要站最中间」,宋亚轩说「那我给你唱和声」。那时候他们以为「最中间」和「和声」永远不会分开。
可人是要长大的。长大就意味着,刘耀文要去学怎么在镜头前收着性子,宋亚轩要去学怎么把嗓子磨得更亮。他们各自被推去不同的训练室、不同的综艺、不同的代言席。偶尔同台,灯光一打,默契还在——一个眼神接一个动作,台下尖叫翻天——可一下台,刘耀文被工作人员围着对流程,宋亚轩被拉着去试新造型,两人隔着人群看一眼,各自低头看手机。
宋亚轩存过一张照片。彩排间隙,刘耀文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睫毛很长,手还攥着他衣角。那是三年前的事。现在刘耀文在飞机上困极了,宁可戴眼罩靠窗,也不靠他了。
最疼的不是吵架,不是决裂,是「还在乎,但不知道怎么靠近了」。
生日那天,刘耀文发了微博:九宫格,八张单人照,一张七人合照。宋亚轩在合照里笑得温和,被缩成角落一小块。
宋亚轩自己生日,刘耀文零点准时转发了工作室文案,加了个「🎂」。没私发。
贺峻霖私聊他:「文文昨晚问我你喜欢哪款耳机,我说是降噪那款,他下单了,地址填的你公司。」
宋亚轩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他想要的不是耳机。
他想要刘耀文像以前那样,把耳机往他脑袋上一扣,自己哼着跑调的歌,说「轩轩你听这个鼓点,像不像咱们第一次登台那首」。
可那个刘耀文,被时间、被镜头、被「男团成员不能太黏」的规则,一点点吃掉了。
年底跨年,后台太挤。宋亚轩被人流挤到墙边,刘耀文伸手把他捞回来,手掌贴在他后腰,很烫。
「小心点。」刘耀文说。
「嗯。」
然后松开。各去各的站位。
烟花在体育馆顶炸开的时候,宋亚轩在升降台上抬头看。余光里,刘耀文在另一侧,正仰着头,侧脸被光打得发亮。宋亚轩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最终只是跟着节拍唱了自己的part。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以前觉得这句诗矫情。现在懂了。
有些东西折的时候没声音。等发现空了,枝头什么都没剩下。
收工回宿舍层,两人在电梯里碰上。镜面映出两个人,一个左肩背包,一个右肩背包,中间隔着半臂距离,像一条河。
刘耀文先开口:「那个……火锅底料放你门口了。」
「哦。谢了。」
「你综艺什么时候播?」
「下周。」
「行。我看看。」
电梯叮一声,宋亚轩那层到了。他跨出去,听见刘耀文在背后说:「轩轩。」
他停住。
「……没事。晚安。」
宋亚轩没回头,举起手晃了晃表示听见了。
门关上。下行。
他站在自己门前,弯腰拿起那袋火锅底料。包装袋上印着「微辣」。刘耀文明明知道他不吃辣,以前总会特意买「番茄锅」气他。
宋亚轩把袋子拎进屋,放在厨房台面上,没拆。
手机亮了。刘耀文发来一条:「刚想起来,你不吃辣。明天我换番茄的。」
宋亚轩看着屏幕,眼眶慢慢热了。
他回:「不用了。文哥你别麻烦。」
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最后发来:「……好。」
对话框暗下去。
宋亚轩靠在冰箱上,想起很多年前练习室地板很凉,刘耀文把外套铺地上让他坐,自己盘腿在他旁边掰手腕,输了好几回也不服,嚷嚷「下次一定赢」。
下次一定。
可他们再也没有「下次一定」地坐在一起掰手腕了。
窗外北京下起雪。宋亚轩打开窗,冷风灌进来,把茶几上那本旧签到册翻到2017年9月那一页。
「今天和轩轩分一组,他唱歌跑调但我没笑(其实笑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行铅笔字,像碰一个很远的人。
「刘耀文,」他对着空屋子说,声音被风吹散,「我没跑调。」
回答他的只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