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一起,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秒。过往的学生偷偷侧目——F4的Thyme和一个转学生站在一起,中间夹着一个笑得毫无防备的秦雨柔,这个画面本身就够写好几条校园传言的。
秦雨柔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那种氛围似的,转头看向Thyme,眨了眨眼:
“Thyme,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Gorya吗?”

Thyme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确实有东西要给Gorya。周六买的新课本和新书包,他昨天就放在车后备箱里了,但站到Gorya面前的那一刻,他发现所有的台词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像一团被嚼烂了咽不下去的棉花糖。
他说不出口。Thyme Akira Paramaanantra这辈子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对不起——他甚至连这个词的正确使用方式都需要从字典里查。
秦雨柔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所有的不情愿和笨拙。
然后她做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动作——
她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Thyme的手背。
那个触碰只有一秒。短暂得像一只蜻蜓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就飞走了。
但Thyme的手背在那一点上,像被烙下了一个温柔的印记。他紧绷的肩线松开了几度,喉咙里堵着的那团棉花糖也好像被融化了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放在身后半天的纸袋拿了出来——那里面装着新课本和新书包,包得很整齐,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
他伸出手,把纸袋递到Gorya面前。

“这个,给你。”
Gorya看着那个纸袋,没有立刻接。

“上周的事。”
Thyme的声音闷闷的,每个字都像刚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我不该那么做。”
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停了好几秒,好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漏字。

“……这个,新的。赔你的。”
Gorya低头看着那个纸袋。她不需要打开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她的鼻尖忽然有一点酸,但她压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Thyme。
Thyme的耳朵红得像熟了的水果,眼神飘忽不定,手伸在空气里,像举着一把随时可能被拒绝的玫瑰花,笨拙得不像那个在学校里呼风唤雨、谁都不敢惹的F4老大。
Gorya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弯了。
她伸手接过了纸袋,声音轻而稳:

“……谢谢。”
Thyme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地接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你不用道谢,本来就是我——”

“我说谢谢,是因为你愿意说那三个字。”
Gorya打断了他,语气平和。

“不是因为你赔了东西。”
Thyme的耳朵更红了。
秦雨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像品茶一样——品了一下Thyme此刻涌出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