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yme的脸色变了。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点明显的不耐烦:
#Thyme “谁跟你说的?”
“Mira啊。”

#Thyme “别听她瞎说。”
Thyme说,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
#Thyme “我没见那个人。以后也不会见。我妈安排的她自己去应付。”
秦雨柔没有接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Thyme,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看不透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在笑。
但如果Thyme仔细去看——他会发现那个笑里面,其实什么情绪都没有。
像一面干净的镜子,反射出他想看到的东西。
#Thyme “……走吧,送你。”
Thyme拿起外套,率先走出了影院。
秦雨柔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MJ靠在沙发上,正在刷手机,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在屏幕上——他在透过手机屏幕的反光偷看她。
Kavin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和果盘,动作很慢,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倍。他在等她走了之后再清理,因为他想多在这个她待过的空间里待一会儿。
而Ren——
Ren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拎着那个保温袋,里面还剩四瓶没开封的饮品。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出去。
他在等她走到他身边。
秦雨柔走到Ren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个保温袋,轻声说:
“剩下的我带回去慢慢喝。”

Ren点了点头:
#Ren “喝完告诉我,我再做。”
“那你要做很久了。”

#Ren “嗯。”
他说“嗯”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承诺一样的东西。
秦雨柔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就是MJ刚才亲过的那个位置。
“晚安,Ren。”

Ren的手背被她碰到的瞬间,肌肉绷紧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放松下来,垂下眼睛,声音很低很轻:
#Ren “晚安。”
秦雨柔转身走出了门。
她知道身后有四道目光——四种温度,四种颜色,四种味道——全部聚焦在她的背影上。
她没有回头。
她笑着走入了夜色中。
车上,秦雨柔坐在副驾驶座,Thyme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微声响和引擎的振动。
Thyme专注地看着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一点泛白。
他在紧张。
秦雨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用余光感受着他的紧张。
“Thyme。”

她忽然开口。
#Thyme “嗯?”
“你今天说‘对不起’了。”

Thyme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分。
#Thyme “……嗯。”
“那三个字。”

秦雨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是发给我看的对吧?”

Thyme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秦雨柔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窗外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他的侧脸线条被光线切割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