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喝第二口的、温柔的、持续的吸引力。
秦雨柔在心里舔了舔嘴唇。
草莓牛奶和岩浆、跳跳糖、陈酿、深海——
会调出什么样的鸡尾酒呢?
她真的很期待。
车上,秦雨柔坐在Gorya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秦雨柔很会聊天。不是那种“你问我答”式的采访,也不是那种“我来说你来听”式的独角戏,而是那种——
让你觉得她在认真听你说话、并且真的对你感兴趣的聊天。
她会问Gorya原来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会问她在Kinkiss的第一天感觉如何,会问她喜欢什么科目、不喜欢什么科目。
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不会太私密让人不适,也不会太泛泛让人懒得回答。
而每当Gorya说完一句话,秦雨柔都会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个鼓励的弧度,好像在说“嗯,我在听,你说得很好,继续说”。
这种倾听的姿态,对于Gorya这种长期处于“被忽视”状态的人来说——
是一种毒品。
因为当一个人从来没有被认真地倾听过,第一次有人看着你的眼睛、点头、微笑、说“然后呢”的时候——
你会像一棵缺水的植物终于等到了雨。
你会忍不住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你会觉得——这个人,是全世界最懂你的人。
但秦雨柔没有让Gorya说太多。
她知道一个道理:过量的善意会让人起疑心。所以在Gorya的话匣子刚刚打开的时候,她就恰到好处地结束了话题。
“到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对司机说。
“阿叔,前面那个路口停就好。”

车停下来,Gorya拎着书包下了车,站在路边,有些局促地对秦雨柔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今天真的谢谢你,雨柔。”
“不用谢啦。”

秦雨柔趴在车窗上,对她挥了挥手。
“明天见哦!”


“明天见。”
车窗缓缓升上去,车子驶离了那条狭窄的巷子。
秦雨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Gorya站在路边,手里还攥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热可可,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她忽然觉得——
这个学校,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有一个人是温暖的。
秦雨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
她站在窗前的阴影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橘红色慢慢变成深紫色,最后沉入黑暗。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今天所有的细节——
Gorya走进教室时攥紧的手指。
Gorya的目光在她后脑勺上停留的三秒。
Thyme说“这种地方不是她该来的”时,Gorya虽然没有听到,但秦雨柔替她尝到了那句话里的阶级优越感——那种味道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足够伤人。
还有——
她把热可可塞到Gorya手里时,Gorya眼底一闪而过的、那种近乎感激涕零的、小心翼翼的温暖。